“今儿个给姑爷包饺子,这韭菜可是好东西,壮阳的!”
安娜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看著手里的战术匕首,又看看那堆脆弱的韭菜。
这位在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,此刻露出了一种面对高数题般的迷茫。
“是,夫人。”
她甚至下意识地用上了敬语。
王建军看著这一幕。
看著这群平日里杀人不眨眼的傢伙,为了迎合老太太,笨拙地忙前忙后。
心里忽然有些发酸,又有些发热。
这就是人间烟火。
是他拼了命也想护住的烟火。
“咳……”
喉咙有些干痒,他忍不住轻咳了一声。
听到这声动静,
趴在床边的艾莉尔猛地弹了起来。
眼里的迷濛瞬间散去,眼神清醒得嚇人。
“醒了?”
“哪里疼?”
“神经痛还是伤口痛?”
她一边连珠炮似的问,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银色的医用游標卡尺。
动作熟练地捏住王建军左手的大拇指。
“別动。”
“我量一下肿胀消退的直径。”
卡尺冰凉的金属触感贴在皮肤上。
艾莉尔眯著眼,读数精准到小数点后两位。
“嗯,消退了0。32毫米。”
“看来老凯文那个老东西配的药还有点用。”
王建军看著她那副公事公办的样子,无奈地扯了扯嘴角。
嗓音沙哑得像是磨砂纸。
“水……”
艾莉尔手里的卡尺一顿。
她没说话,转身走向旁边那个原本用来放手术器械的不锈钢台面。
那里没有普通的玻璃杯。
只有一个带有刻度的实验室专用烧杯。
她拿起烧杯,走到恆温水壶前。
接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