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安娜,恆温水浴锅准备,精確控温。”
艾莉尔神情肃穆,仿佛面前这块牛肉不是食材,而是一个等待切割的肿瘤。
“是,boss!”
安娜站在一旁,手里拿著温度计,一脸紧张。
“第一步解剖切割。”
艾莉尔手中的手术刀落下。
稳,准,狠。
没有任何拖泥带水。
牛肉被精准地切割成了边长为2。0厘米的正方体。
每一块都像是用模具压出来的,连纹理的走向都完全一致。
“这块脂肪含量超標0。5%,切除。”
“这块筋膜会影响消化吸收率,剔除。”
她一边切,一边喃喃自语。
“第二步,美拉德反应与焦糖化。”
艾莉尔拿出一个量筒和电子天平。
“根据分子料理学,糖分在160度会產生最佳色泽。”
“老抽含钠量过高,必须用移液枪精確吸取3。5毫升,多一微升都会增加肾臟负担。”
“八角两颗,桂皮1。2克……不行,这个桂皮形状不规则,影响受热均匀度,修剪一下。”
一旁的张桂兰老太太端著个小板凳坐在门口。
看著这一幕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老太太手里正端著个大瓷盆,里面是一只刚宰的老母鸡。
“闺女啊……”
张桂兰实在没忍住,开了口。
“做红烧肉得炒糖色啊!你拿那个玻璃管子滴那黑水(老抽)干啥?那玩意儿是最后上色的!”
“还有那肉……切那么方正干啥?那是给人吃的,又不是给机器吃的。”
“做饭得讲究个火候,讲究个隨心!”
说著,老太太把手里的鸡往盆里一扔。
那是相当豪放。
“看妈的!”
“燉个老母鸡汤!”
“这可是十年陈的走地鸡,大补!”
於是在这间狭小的操作间里。
一场关於“西式科学红烧”与“中式玄学燉汤”的战爭,无声地打响了。
一边是精確到毫升的移液枪,和严谨到克的配料表。
一边是“適量”、“少许”、“看著办”的经验主义,和咕嘟咕嘟冒著热气的大铁锅。
两个小时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