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过王先生,我们家是有全套地暖和中央空调的。”
“你这一大早就在院子里搞这种原始人的劈柴运动,是在向我展示你的雄性荷尔蒙吗?”
王建军把斧头往木桩上一钉,入木三分。
“这叫恢復性训练。”
“而且,妈说她喜欢用柴火灶燉汤,说是那样才有味儿。”
提到妈,艾莉尔眼底的调侃散去,只余温柔。
“行吧,既然是妈要的,那你就多劈点。”
“別累著我的好婆婆,回头我让人在后院给你搭个更高级的土灶。”
厨房的窗户后面。
张桂兰透过缝隙,看著这一幕,脸上笑开了花,眼角的皱纹里都藏著幸福。
儿子活蹦乱跳的,儿媳妇又这么漂亮能干。
这日子美得像是在做梦。
可是……
老太太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本略显陈旧的红布存摺。
她心里总觉得有点不踏实。
虽然艾莉尔那闺女本事大,什么高科技都往家里搬。
但在张桂兰朴素的认知里,那些冰凉凉的机器哪有老祖宗留下的东西靠谱?
而且儿子虽然看著壮实,但那是大伤,伤了元气。
“还得补。”
老太太喃喃自语,手指摩挲著存摺边缘。
那是她攒了一辈子的养老钱,也是原本打算给建军娶媳妇用的。
虽然现在儿媳妇有钱,这大別墅住著,豪车开著。
但张桂兰觉得,花儿媳妇的钱那是人家的情分。
当妈的给儿子花钱,那才叫心意。
“听说城南新开了个回春堂,那儿的老中医是个活神仙。”
“说是有一批从长白山刚挖出来的野山参,能吊命,能固本培元。”
张桂兰想起了昨天在小区公园遛弯时,那几个老姐妹神神秘秘说的话。
“五万块钱一根呢……那是参王。”
老太太咬了咬牙,下定了决心。
只要对儿子好,別说五万,就是要她的老命,她也捨得。
她把存摺揣进贴身的內兜里,又拍了拍,確认不会掉出来。
然后换上了那件洗得泛白但在她看来最体面的深蓝色外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