锋利的玻璃碎片刺破了她白皙的掌心,鲜血顺著指缝流下来,滴在洁白的桌布上。
染出一片刺眼的猩红。
但她仿佛感觉不到疼。
那张精致绝美的脸上,此刻布满了寒霜,蓝眸里燃烧著足以焚尽一切的怒火。
“谁干的。”
只有三个字。
像是从九幽地狱里飘出来的。
王建军没有说话。
他甚至没有去看艾莉尔手上的伤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著屏幕上母亲那只流血的手臂,还有那个被推倒在地的瞬间回放。
那个戴著金炼子的胖子。
那张囂张跋扈的脸。
那口吐在地上的痰。
“呼……”
王建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他慢慢地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。
露出了锁骨下方那道狰狞的旧伤疤。
然后他转身走向玄关。
那是战靴踏在人心上的声音。
他弯下腰,换下了那双舒適的居家拖鞋。
穿上了那双放在柜子最底层、已经许久未动的黑色作战靴。
繫鞋带。
拉紧。
打结。
每一个动作都严谨到了极致,带著某种肃穆的意味。
就像他曾经无数次在出任务前做的那样。
只是这一次,他的敌人不是恐怖分子,不是僱佣兵。
而是一群披著人皮的畜生。
“安娜。”
王建军站直身体,整理了一下衣领。
此时此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