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频接通的瞬间,屏幕上並没有出现人脸。
只有一个对著惨白墙壁的镜头,墙皮脱落,透著一股子阴森。
“滋滋——”
电流声刺耳。
“你是谁?”
对方的声音经过了变声器处理,听起来像是在用指甲刮黑板,尖锐且失真。
“赵胖子的手机怎么在你手里?”
王建军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整个人懒散地靠在椅背上,那是赵胖子惯用的坐姿。
他甚至还把一只脚翘到了桌子上,在那晃悠。
“赵胖子?”
王建军对著镜头嗤笑一声,声音通过变声器变得粗糲、沙哑,带著一股子浓浓的江湖匪气。
“那个蠢货已经变成灰了。”
“他也是活该,手脚不乾净,连我都敢坑。”
说著,王建军隨手抓起桌上早就准备好的一捆钞票。
那是整整十万块的现金。
他在镜头前把那捆钞票甩得啪啪作响,像是在扇谁的耳光。
“老子本来是找他要债的。”
“结果这孙子命短,死了。”
“不过我看他这买卖倒是挺赚钱。”
王建军那双眼睛里满是赤裸裸的贪婪,活像饿狼见了肉。
“我是个俗人,只认钱。”
“既然他死了,这苏城的盘子,我想接。”
对面沉默了。
只有粗重的呼吸声透过扬声器传来,显然是在评估这个突然冒出来的“接盘侠”。
“你想接?”
对方冷笑一声,“你知道这行规矩吗?新鬼进门,可是要脱层皮的。”
“规矩?”
王建军不屑地啐了一口,“规矩不就是见钱发货吗?”
“我知道你们要什么。”
“只要是红货,有多少老子吃多少。”
“另外……”
王建军压低了声音,说出了那句从赵胖子笔记里学来的黑话。
“上个月的流水还没平,这月的香火钱,我可是替那个死胖子补上了。”
“五百万,这就是我的诚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