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里面真的是个无辜的线人?
如果这一刀下去,他就真的回不了头了?
但他没有退路。
身后的黑暗里,几十把枪正指著他的后心。
如果他不杀,那个线人也活不了,而他这几天的布局全都白费。
这是战爭。
看不见硝烟却更加残酷的战爭。
“挡老子財路……”
王建军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,像是闷雷在胸腔里炸开。
“去死吧!!”
“呼——!!”
开山刀带著悽厉的破风声,高高举起,重重劈下!
那是没有任何保留的全力一击。
肌肉暴起,青筋如虬龙般盘踞在手臂上。
这一刀,別说是人头,就是一头牛的脖子也能生生砍断。
刀锋划破空气,直奔麻袋上方那疑似头部的隆起处。
近了。
更近了。
十公分。
五公分。
三公分。
刀刃甚至已经捲起了麻袋錶面细碎的纤维,死亡的寒气已经刺透了布料。
王建军的眼睛眨都没眨一下。
他在赌,赌这是一个局。
赌这帮人不会这么轻易让他杀一个有价值的“舌头”。
如果赌输了……
那就一起下地狱!
就在刀刃距离那层粗麻布仅剩最后一公分,甚至能感受到里面透出的温热气息时。
“啪!”
一只戴著洁白棉纱手套的手,突兀地出现在刀锋之下。
稳稳地抓住了那把裹挟著千钧之力的刀背。
动静瞬间定格,画面仿佛在这一秒凝固。
巨大的惯性让王建军的手腕剧震,但他依然死死握著刀柄,保持著劈砍的姿势。
刀锋悬停在半空,微微颤抖。
那只白手套却纹丝不动,甚至连一根手指都没有颤抖。
白手套不知何时已经从二楼下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