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建军死死盯著地上那个沾满污泥的麻袋。
刚才那种令人心悸的剧烈挣扎,此刻已经彻底停了,只剩下一阵细微到几乎听不见的动静。
那是带著颤抖的呜咽声,像是破风箱在漏气。
王建军心头一凛,余光隱晦地掠过。
他弯下腰,那只带著战术手套的大手,一把抓住了系在麻袋口的粗麻绳。
手指发力,猛地一扯。
“哗啦——”
粗糙的麻袋口瞬间鬆开,露出里面黑漆漆的洞口。
隨著沾满血污的布料滑落,那个所谓的“线人”终於露出了真面目。
王建军愣住了。
哪怕他做好了最坏的心理准备。
哪怕他设想过里面可能是一具已经被折磨得面目全非的尸体。
但他唯独没想到会是这个。
那是一条狗。
一条体型庞大、本该威风凛凛的罗威纳犬。
但此刻,它完全没有了猛犬该有的样子。
它被人极其残忍地剃光了全身的毛髮。
原本健壮的身躯上,露出了粉红色的皮肤,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菸头烫伤和刀口。
伤口还在渗著血珠,有些地方已经化脓,散发著恶臭。
它的嘴巴被几圈黑色的工业胶带死死缠住,勒进肉里。
只能通过鼻腔发出那种闷闷的、绝望的呜咽。
四肢被反绑在背后,姿势扭曲而痛苦,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。
它的眼睛里满是惊恐,身体不住地剧烈颤抖著。
显然是被嚇破了胆,精神已经彻底崩溃。
刚才那个人形的轮廓,完全是因为这种极度扭曲的捆绑姿势造成的视觉误差。
“这……”
王建军盯著那条狗,目光陡然凝固。
眼底深处,压抑的怒火一闪而逝。
那是对这群畜生践踏生命的愤怒。
不仅是对人,连对动物都如此残忍,以此取乐。
这帮人,心理早已扭曲变態到了极点,根本不配称之为人。
但他不能表现出来。
绝不能露出半点怜悯。
周围那几十双眼睛正盯著他,二楼的狙击枪正指著他的脑袋。
他现在的身份,是一个贪婪、残暴、只认钱的亡命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