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必须忍。
为了把这颗毒瘤连根拔起,为了彻底粉碎这个吃人的“农场”。
他必须把这口气咽下去。
哪怕这口气里,全是玻璃渣。
“是!是!主人放心!”
白手套还在磕头,声音里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,也带著孤注一掷的疯狂。
“我已经找到了最好的狗……最好的刀……”
“我一定加倍补上!”
“三天!只要三天!我会把这一季度的缺口全部填平!”
“嘟——”
电话掛断了。
那头甚至连最后一句警告都懒得给。
仿佛多说一个字,都是对时间的浪费。
白手套捧著那个已经黑屏的电话,瘫软在地上。
就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。
汗水在地板上匯聚成一滩水渍。
大厅里再次恢復了死寂。
但这死寂中,多了一种更加危险、更加疯狂的气息。
那是穷途末路的野兽,为了活命,准备撕碎一切的疯狂。
“建军!说话!”
“信號呢?为什么不確认?”
“是不是出事了?我检测到你的心率波动异常!”
“我数三声,如果你不回应,我立刻切断电源强行突入!”
“三!”
耳机里,艾莉尔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。
那是即將崩溃的边缘。
她看不见现场,她只知道王建军没有按计划行事,她以为他出事了。
王建军的心猛地提起。
如果这时候断电。
白手套这种惊弓之鸟,会立刻引爆这里,或者杀光所有人灭口。
一切都完了。
怎么办?
他不能说话,白手套就在几米外。
他不能拿手机,那个动作太明显。
而艾莉尔的倒计时,就像是死神的脚步声。
“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