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狠狠地按在那些伤口上,用力擦拭著那些用来偽装毒虫的特殊顏料。
“嘶——”
王建军倒抽了一口凉气,额头上青筋暴起。
但他没有缩回手。
他知道她在生气。
气他拿命去赌,气他在最后关头切断了指令。
“你知道那个针管离你的静脉有多近吗?”
艾莉尔一边用力擦拭,一边死死盯著他,眼泪终於忍不住砸在手背上。
“哪怕只漏进去半毫升!你的中枢神经就会彻底受损!”
“王建军,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是神?”
“你是不是觉得你这条命可以隨便扔在那个魔窟里?!”
她终於吼了出来。
压抑了一整晚的恐惧和崩溃,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彻底爆发。
王建军吐掉嘴里的破布。
他看著艾莉尔沾满泪水的脸,眼底掠过深切的痛楚。
但他不能退缩。
“艾莉尔,我没死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,却透著一股如铁般的冷硬。
“但我看到了地狱。”
“你知道那个玻璃柱里的女孩吗?”
王建军反手抓住了艾莉尔的手腕,力道大得惊人。
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骇人。
“他们把她当成造血的机器!”
“那个白手套,还有他背后的那个『主人,他们管这叫『农场!”
“他们把活生生的人当成肥料,抽乾了血去换钱!”
王建军的胸膛剧烈起伏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血肉。
“如果我刚才下令让你断电。”
“那条触手断了,那只吃人的章鱼还会长出新的触手!”
“那个女孩会死,还会有一千个、一万个女孩被抓进去!”
“我怎么能动?!”
艾莉尔被他眼底的疯狂震住了。
她看著眼前这个浑身是血的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