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袋鬆弛地垂下来,像两个装满脓水的袋子。
眼神里透出的是歷经了近百年岁月沉淀下来的阴毒、贪婪、和对生命的极度漠视。
就像是一张刚剥下来的人皮面具,勉强糊在了一个腐烂的骷髏头上。
“散財童子?”
那个怪物盯著王建军,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。
露出了满口漆黑的烂牙。
“我確实在散財。”
“但这財……”
“得拿命来换。”
他伸出一只手。
那只手虽然白嫩,但指甲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,像是中毒已深。
“听说,你能给我弄来特种兵?”
怪物的声音突然急切起来,像饿鬼嗅到了血腥味。
“普通的猪玀,血太腥,肉太柴。”
“我已经吃腻了。”
他指了指自己那张嫩得能掐出水的脸,眼神却变得怨毒无比。
“这具皮囊又开始烂了。”
“我需要更有劲儿的肥料。”
“更烈,更烫,更乾净的血。”
王建军趴在地上,看著那双如同黑洞般的眼睛。
他突然明白了。
为什么这里会有这么多白大褂。
为什么这里会有这么高浓度的氧气。
为什么白手套要拼命去抓活人。
返老还童。
这个世界上最古老、也最邪恶的谎言。
这个怪物,在用年轻人的血肉,强行留住自己那具早已该下地狱的腐朽躯壳。
他在吃人。
字面意义上的吃人。
王建军胸口像被捅了一刀,火辣辣地疼,那是憋不住的杀意。
但他必须笑。
不仅要笑,还要笑得比刚才更諂媚,更贪婪。
“神仙爷爷!”
王建军抬起头,脸上掛著血,眼里闪著光。
“只要您给钱,给那种让人上天的红货。”
“別说是特种兵。”
“您就是要龙肝凤胆,小的也去给您刨出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