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这一瞬间,甚至已经计算好了攻击路线。
只要一步。
只要捏碎那个怪物的喉咙。
“饕餮!”
白手套在旁边厉声喝道,眼神里充满了警告。
他看出了王建军的不对劲。
王建军猛地闭上眼。
深深地吸了一口那冰冷刺骨的空气。
將那口已经在喉咙口翻涌的腥甜,硬生生地咽了回去。
不能动手。
还不是时候。
老炮已经牺牲了。
但他身后还有千千万万个老炮。
还有那个不知所踪的“农场”大本营。
如果现在动手,这里的一切秘密都会被销毁。
老炮的仇报不了,更多的人还会死。
忍。
哪怕把牙齿咬碎了,也要忍!
“嘿……嘿嘿……”
王建军重新睁开眼。
那双原本充血的眼睛里,此刻竟然挤出了几分贪婪和羡慕。
甚至还带著几分变態的兴奋。
“神仙爷爷……您这也太会玩了。”
“这……这就是人过的日子吗?”
“以前我觉得吃香喝辣就是命好。”
“跟您这一比,我以前过的简直就是狗日子啊!”
王建军扑到那个展示柜前,脸贴著玻璃,像是恨不得钻进去舔那只断手。
“这兵我认识!那股子倔劲儿,一看就是上好的肥料!”
“要是能把他那一身血换给我……”
“我不得活到两百岁啊!”
演戏。
这是他这辈子最噁心、最痛苦、也是最逼真的一场戏。
他用对自己战友的褻瀆,来换取这个魔鬼的信任。
每一个字,都像是在凌迟他自己的灵魂。
“哈哈哈哈!”
怪物笑了。
笑得前仰后合,连带著那个年轻的身体都在剧烈抖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