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的冷风如剔骨钢刀,卷著黑市废墟的尘土,狠狠刮过王建军的脸颊。
距离那晚的袭警事件已经过去了好几天。
这几天里,王建军像一头不知疲倦的疯狗,带著身后四个形影不离的清道夫,几乎把苏城地下的黑市盘口翻了个底朝天。
血管里残存的高纯度红货还在隱隱作祟,像是有无数把钝锯在神经末梢疯狂拉扯。
王建军死死咬著后槽牙,將那股足以让人崩溃的躁动硬生生咽进肚子里。
他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,如同飢饿的鹰隼,在黑暗中死死搜寻著猎物。
“砰、砰、砰!”
就在此时。
黑市最深处,一间常年不见天日的废弃地下铁笼拳馆里,突然传出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沉闷击打声。
伴隨著骨骼断裂的脆响,还有几声压抑到极致的惨嚎。
王建军眯起眼睛,猛地抬起沾满泥污的作战靴。
“咣当!”
破败的木门被他一脚踹得四分五裂,木屑横飞。
浓烈刺鼻的血腥味混杂著汗臭,瞬间扑面而来。
昏黄的钨丝灯泡在头顶摇晃,投下大片诡异的阴影。
八角铁笼內正上演著一场单方面的血腥屠杀。
八个身材魁梧、满身骇人伤疤的男人。
他们赤裸著上身,甚至连像样的武器都没拿,就那么赤手空拳地把几十个黑市的顶尖打手按在地上疯狂摩擦。
没有花里胡哨的招式,全是直奔要害的军中杀招。
锁喉、断骨、卸关节。
下手极重,残暴到了极点,却又极其精准地避开了所有致命部位。
只断人手脚,不取人性命。
王建军的目光扫过那八个人,心底悬著的巨石终於落了地。
老首长的刀到了。
这八个人,正是赵卫国连夜调遣、销毁了所有绝密档案、彻底偽装成境外僱佣兵的“利刃”特战中队!
带队的队长,代號“孤狼”。
孤狼一脚踹飞了一个满脸是血的黑市头目,缓缓转过头。
两人的视线在昏暗中轰然相撞。
孤狼那双冷酷的眼睛在看到王建军的瞬间,眼底骤然泛起血色。
那个曾经名震全军的战神。
此刻满脸戾气,脖子上甚至还套著一个炸弹项圈,活脱脱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恶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