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把这老母鸡燉人参汤喝了,好好补补元气。”
张桂兰將那碗色泽金黄、香气扑鼻的浓汤,小心翼翼地放在王建军面前。
王建军的喉结明显地滚了滚。
在那暗无天日的重症监护室里躺了那么久,嘴里早淡出鸟来了。
这碗汤对他来说简直是致命的诱惑。
他刚想伸出手。
一只白皙的手精准地按住了碗的边缘。
艾莉尔滑开了手里的军用平板电脑。
屏幕上显示著复杂的各项血液数据折线图。
她將屏幕直接懟到了王建军的眼前。
“老母鸡汤,嘌呤和胆固醇含量极高。”
“你左腹部的贯穿伤虽然表皮已经癒合,但深层细胞重塑最忌讳这种高蛋白高脂肪的液体。”
“喝下去,只会增加你肾臟的代谢负担,引发內臟纤维化。”
“甚至会引起伤口深层的严重发炎。”
她的话语极其专业,像是一把冰冷的手术刀,无情地切断了王建军的食慾。
艾莉尔利落地端起那碗鸡汤,拿离了王建军的视线范围。
“在你的各项血液生化指標恢復正常前,这类食物绝对禁止。”
王建军眉头紧锁。
作为曾经的兵王,他的动作永远比大脑反应更快。
他的右手瞬间探出,试图抢回那只碗。
“老炮以前受过比这还重的伤,连喝了三大碗鸡汤也没见发炎。”
王建军试图用过去的经验来反驳。
但他低估了艾莉尔的决心。
“老炮已经死了,但你还在我的手里!”
艾莉尔毫不留情地戳破了他的幻想。
“啪!”
一声极其清脆的响声。
艾莉尔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摸出一根极其尖锐的静脉採血针。
她將採血针重重地拍在实木茶几上。
针尖在灯光下闪烁著骇人的寒芒。
“你敢动这碗汤试试?”
“你喝一口,我就敢在你静脉上扎个洞,把你喝进去的油全抽出来。”
她的眼神极具压迫感,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。
王建军看了看那根针。
又看了看艾莉尔那双透著极度偏执与警告的眼睛。
他极其缓慢地,收回了那只悬在半空中的手。
这是罕见的战力压制。
曾经不可一世的阎王,向眼前的医生妥协了。
不是因为畏惧。
是因为那种沉甸甸的在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