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点。
苏城的初秋透著一股清冷的寒意。
青水一號院的后院草坪上,还掛著晶莹的露水。
那块属於艾莉尔的作息表,此刻被一张囂张的字条挡住了。
王建军躲进了別墅里所有的监控死角。
他赤裸著上半身。
只穿著一条宽鬆的黑色运动裤。
正趴在草坪上,进行著极其违规的单手伏地挺身训练。
他的左腹部还贴著厚重的防水纱布。
但他仅凭著右臂那恐怖的臂力。
將整个高大的身躯,犹如一根钢条般不断地起落。
“一百九十八。”
“一百九十九。”
“两百。”
沉闷且有力的计数声,隨著他粗重的呼吸,在草坪上散开。
汗水顺著他古铜色的脊背疯狂滑落。
在那一道道狰狞的伤疤上,折射出属於兵王最原始的野性光芒。
王建军停止了动作。
他单手撑地,短暂地停顿了三十秒,试图平復紊乱的心跳。
这种属於阎王的战斗本能,正在贪婪地渴望著復甦。
他不允许自己成为一个被关在笼子里的废人。
然而。
就在他准备进行第二组训练时。
二楼的露台上,突兀地传来了一声冷哼。
王建军的背脊猛地一僵。
他缓慢地抬起头。
艾莉尔穿著一件慵懒的酒红色真丝睡袍,双手抱胸。
正居高临下地站在露台边缘。
那双深邃的蓝眼睛,正极度危险地俯视著他。
“早上六点整,你提前了三十分钟起床。”
艾莉尔流利地报出著数据。
“违反了心肺静默期严禁剧烈运动的绝对医嘱。”
“王建军,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的缝合线比钢丝还要结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