机舱內死寂一片,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。
王建军的话音刚落,龙牙小队全员没有半点迟疑。
他们整齐划一地举起手中的突击步枪,將沉甸甸的特种口径弹匣,重重地推入枪膛底部。
“咔噠。”
清脆的拉栓上膛声,在逼仄的地下指挥所里突兀地连成一片。
那是属於杀戮机器彻底甦醒的绝命音符,是七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,对死神发出的嗜血邀约。
王建军单手提著那把散发著机油味的步枪,大步向外走去。
他的军靴踩在混凝土上,踏出沉稳冷酷的死亡倒计时。
然而通往地面的防空洞通道出口处。
陈锋红著眼眶,像是一堵绝望的嘆息之墙,死死堵在了那里。
他的呼吸粗重得像个破败的风箱。
他身后,三名全副武装的维和军官紧紧站成一排。
他们用肉体,用联合国赋予的那套沉重且可笑的规则。
將这支准备出笼的野兽小队,死死拦在了阴影里。
“让开。”
王建军的视线越过陈锋的肩膀,声线平缓。
却透著一种连极地冰原都无法比擬的极寒。
没有任何情绪的起伏,却能瞬间冻结人的灵魂。
陈锋没有退,他的双脚像是在这片土地上生了根。
他突然伸出那只因为连日熬夜和极度焦虑而剧烈颤抖的手。
带著某种近乎崩溃的决绝,死死按在了王建军坚硬的胸口战术背心上。
那是属於指挥官之间的硬核碰撞。
“你不能出去。”
陈锋的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在互相摩擦。
他的喉结艰难地滚动著,每一个字都带著血淋淋的沉重。
“我比任何人都想杀光外面那群畜生!”
“可是你看看这大局!”
陈锋的手指用力收紧,几乎要抓破那层防弹纤维。
“外面的反政府武装就是在等我们出洞!”
“他们把那几千个衣不蔽体的难民,当成掛在鱼鉤上、散发著血腥味的诱饵。”
“他们在等著咬我们最致命的软肋!”
陈锋的眼球上布满了恐怖的红血丝。
那种看著平民惨死却无法扣动扳机的无力感,正在疯狂反噬他的理智。
“只要我们的人,哪怕只是一个最低衔的列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