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国家在这场牌局里,需要一个清清白白、挑不出任何错处的官方立场。”
“但那几千个同胞和难民,需要有人去挡子弹。”
王建军的眼神犹如实质的利刃,狠狠刮过陈锋的脸。
“这世上,总要有人去当那个不乾不净的鬼。”
“我不下地狱,难道让外面的畜生去屠杀无辜者吗?”
他一把拍开陈锋的手,语气重新变得极具侵略性和掌控力。
“收起你那套婆婆妈妈的同情。”
“龙牙的人如果死在这里,那就是技不如人,活该被野狗啃食。”
“用不著官方来给我们收尸!”
王建军往后退了半步,打出一个强硬的战术手势。
“我们不从维和防线的正面突破。”
“那会给对方留下你们掩护出击的口实。”
他指著防空洞侧后方的一张战术地图。
“营地侧翼的三號废弃排水渠,是个绝佳的盲区。”
“从那里出去,我们就是凭空冒出来的第三方武装力量。”
“他们要是追究,你就推说是一群为了赏金不要命的国际僱佣兵。”
王建军的目光如刀般钉向陈锋。
“现在,放行。”
“这是战术命令,也是我这个恶鬼,最后的要求。”
陈锋死死咬著牙,口腔里满是铁锈般的血腥味。
他知道,自己拦不住这个决绝的疯子了。
强烈的內疚、屈辱和敬佩,在陈锋的心臟里疯狂绞杀。
他猛地转过身。
背对著王建军,发出一声犹如困兽濒死般的嘶吼。
“全都给我让开!”
陈锋衝著那三名持盾的维和军官咆哮。
军官们红著眼,眼底同样含著滚烫的泪水。
他们迅速地收起厚重的防暴盾牌。
像两尊雕塑般,沉默而极度悲壮地退避至通道两侧。
內部的障碍,在血淋淋的妥协中被彻底撕碎。
陈锋没有再看王建军。
他手忙脚乱地从腰间解下一台加密的战术平板。
快速连接上营地內部的高频雷达系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