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质粗糙,噪点极重。
但依稀能辨认出——
一个黑色的人影,侧身站在瀰漫的红色烟雾中。
右手高举,握著一把形状特殊的弯曲刀刃。
那是王建军挥出狗腿军刀的瞬间。
阿巴斯的食指重重点在照片上那个黑影的位置。
“这就是那七个人之一。”
他的语速放慢,每个字都像是在钉钉子。
“这种重型狗腿军刀的战术使用方式,不是一般的僱佣兵玩得转的。”
“据我了解,这种冷兵器近战投掷术,是贵国某支绝密特种部队的標誌性战术。”
阿巴斯抬起头,盯著陈锋。
“陈营长,您確定不想再仔细看看这张照片?”
照片上那个模糊的黑色背影。
陈锋当然认得。
那个背影,几个小时前还站在他面前,用最决绝的方式扯断了自己与这个世界的最后的关联。
但陈锋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分给那张照片。
他甚至没有低头去看。
他直接伸手,將平板推了回去。
动作粗暴到屏幕差点从桌子边缘滑落。
“將军。”
陈锋的语气骤然转冷。
不再是刚才那种爆发式的愤怒,而是一种更加危险的、压低了声线的嘲讽。
“您拿一张连人脸都看不清的模糊照片来质问我?”
“就凭一把弯刀?”
陈锋从鼻腔里挤出一声轻蔑的嗤笑。
“那我还想问您呢。”
他往前迈了一步,主动逼近阿巴斯的空间。
两人之间的距离被压缩到不足一米。
“昨晚零点四十三分,我的战术雷达捕捉到了一支不明武装力量,从战区东南方向的废弃化工厂区域渗透进入交火带。”
陈锋伸出手指,一下一下戳在那台平板的屏幕上。
“七个人,全套重型单兵装备,没有任何国籍和部队標识。”
“我当时的第一反应是——这是贵国政府花天价从暗网上请来的国际顶级僱佣兵。”
陈锋的眼神锐利如刀。
“毕竟贵军的正规部队表现实在不敢恭维。”
“叛军在您眼皮子底下囤积了多管火箭炮,您的情报部门居然毫无察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