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线在单据的数量和签名上快速核对。
“二十桶高浓度工业盐酸,三十袋生石灰。”
负责人冷冷地报出清单上的物资,隨后枪口一偏,指了指货车后方的车厢。
“下车。”
“把后厢打开,我要亲自核对盐酸桶的封口。”
这句要求听得人心头髮紧。
货厢里的塑料大桶底层,藏著龙牙小队所有的重火力武器。
一旦开盖深度检查,底层的隔断极有可能暴露。
张猛的右手已经反手摸向了座位下方藏著的一把军用三棱军刺。
王建军却二话没说。
他直接踹开车门跳了下去。
连滚带爬的动作显得市侩且不耐烦。
他大步走到货厢尾部,一把扯开铁门栓。
“哗啦”一声。
沉重的金属门被拉开一半。
刺鼻的化学品气味瞬间猛地灌了出来。
那名岗哨负责人刚走近半步,就被这股味道冲得眉头紧锁,本能地捂住了口鼻。
王建军挡在半开的车门前,从兜里掏出一盒被压瘪的香菸,熟练地抖出一根递向对方。
“长官,开盖核对没问题。”
王建军压低声音,语气里透著常年混跡黑道的狠辣和市井。
“但这批是纯度最高的工业盐酸。”
“这破车一路顛簸,桶里的气压早就胀满了。”
王建军用大拇指指了指身后那些巨大的塑料桶。
“你现在让我拧开封口,里面的酸雾绝对会直接喷出来。”
他冷笑了一声,看著负责人的眼睛。
“那玩意儿吸进肺里一口,气管当场就得烧穿。”
“洒在底板上,这辆车也別想开进去了。”
“耽误了查尔长官处理『垃圾的时间,谁负责?”
负责人看著王建军那张毫不在乎的脸,又看了看那些因为高温和顛簸而明显膨胀变形的塑料桶。
他没有接王建军递来的烟。
他向后退了半步,对著旁边拿著金属探测仪的哨兵打了个手势。
“扫一圈內部。”
哨兵立刻举起探测仪,隔著敞开的车门,在货厢內部的空气和生石灰袋子周围缓慢横扫。
“滴——滴——”
除了车辆本身的金属结构反馈,探测仪没有发出任何刺耳的红色警报声。
塑料大桶具有天然的隔磁性,加上武器被埋在桶底的深水中,完美的屏蔽了信號。
哨兵向负责人摇了摇头。
“关门,放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