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铁桶撞击钢管的瞬间。
张猛借著这股混乱,身体夸张地向后一倒。
他整个人顺势砸进那堆滚落的钢管中。
“啊!我的腿!”
张猛发出一声惨烈至极的痛呼。
他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小腿,在地上痛苦地翻滚著。
脸上的五官都因为剧痛而扭曲变形。
张猛一边哀嚎,一边指著王建军的鼻子破口大骂。
“你他妈疯了吗!”
“老子就是卸货慢了点,你至於下这么狠的死手吗!”
“我腿断了,你拿什么赔老子!”
这副底层毒贩之间因为分赃不均而大打出手的市井画面,被张猛演得极其传神。
內訌的假象成功转移了所有的注意力。
但这突如其来的巨响,依然激怒了本就极度烦躁的刀疤副官。
他大步流星地走上前。
清脆的金属摩擦声响起。
副官毫不犹豫地拔出了那把格洛克配枪。
黑洞洞的枪口,带著死亡的压迫感,直挺挺地指向王建军的眉心。
“你们这群杂碎想在我的地盘上造反吗!”
副官用生硬的泰语怒吼著。
手指已经压在了扳机的第一道行程上。
只要他再多用半两的力气,王建军的脑袋就会像西瓜一样爆开。
王建军看著那近在咫尺的枪口。
他立刻收敛了刚才那副狂躁的凶相。
他的脊背瞬间佝僂下来,膝盖微微弯曲。
呈现出一种长期被强权压迫的底层马仔特有的卑微姿態。
王建军弯下腰,双手將那张摺叠好的收货单据高高举过头顶。
以恭敬且诚惶诚恐的姿態,递向刀疤副官。
“长官息怒,是我管教手下无方!”
“这小子手脚太慢,差点耽误了查尔老大的事,我没忍住脾气!”
“您千万別开枪,脏了您的手!”
王建军一边颤声求饶,一边將那单据往副官的手边送了送。
他用这种极度示弱的姿態,完美规避了与僱佣兵头目的正面武装交锋。
副官看著王建军那副模样,眼里的疑虑终於彻底消散。
这群边境上的毒贩马仔,就是一群毫无底线的野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