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那轴承摩擦声再次响起的零点一秒內。
王建军双臂猛然发力,整个身体如同一条脱弦的利箭,贴著管道底部向前窜出。
两片锋利的钢製叶片擦著他的后脑勺和后背险之又险地掠过。
甚至割断了他作训服后颈处的一根尼龙细线。
他硬生生將自己的上半身送入了电机轴承后方的微小死角里。
但这还不够。
排风扇產生的巨大吸力正在疯狂拉扯他的身体,试图將他捲入扇叶之中。
后方的张猛察觉到了前方的气流变化。
他立刻从战术腰带上解下一截高强度承重伞绳。
一头死死缠绕在自己卡紧管壁的军靴上,另一头犹如灵蛇般甩向前方。
王建军反手抓住伞绳,迅速在自己的战术腰带上打了一个死结。
两人利用这根伞绳,在管道內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受力平衡系统。
防止了管道因为重心瞬间偏移而產生可能导致崩塌的倾斜。
穿过排风扇的死亡地带,管道变得平缓。
下方传来了清晰的人声。
这是通过管壁缝隙毫无阻隔地採集到的声音。
“陈老板,那批黑金的海外洗白通道我已经打通了。”
“只要你把帐本里的最终確认密钥给我,十分钟內,资金就会进入瑞士的不记名帐户。”
这是黑蛇那带有独特非洲口音的英语。
紧接著,是陈海昌压抑著焦虑的喘息声。
“黑蛇,外面都是巴颂和政府军的人,我们现在出不去,钱洗白了有什么用!”
这是地下二层传来的声音。
王建军在心里做出判断。
陈海昌正在地下二层进行极度机密的视频网络会议。
隨后,黑蛇冷酷的指令再次响起。
“让装甲车开启主动雷达探测。”
“刚才那辆送盐酸的货车停得太久了,去查查那几只老鼠是不是还在车底。”
货车暴露了。
留给龙牙小队的时间被瞬间压缩到了极致。
王建军加快了爬行速度。
前方管道出现了一个明显的分叉口。
左侧管道充斥著刺鼻的化学消毒剂气味,显然通向外围的毒气过滤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