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猛和二號突击手立刻会意。
两人不顾陈海昌的恐惧与挣扎,將这个满身血污的胖子像塞猪玀一样,硬生生地塞进了狭窄的睡袋中,並將拉链一拉到底。
陈海昌这个最大的热源散发体被彻底物理屏蔽。
但这还不够,管道內还有六个活生生的特战队员。
“全员听令,解除战术背心和作训服外套!”王建军下达了决绝的战术反制指令。
“把身体最大面积地平贴在管道底部的金属板上!快!”
这是用人类肉体去硬抗物理规律的极端手段。
通风管道底部常年流通著地下冷风,金属板的温度极低。
通过脱去衣物,让赤裸的皮肤大面积接触冰冷的金属,利用热传导效应强行將体表温度降至与周围环境一致。
没有人在乎羞辱或寒冷。
六名龙牙队员动作整齐划一,迅速褪去上衣。
六具布满伤疤、精壮如铁的躯体,毫无保留地死死贴合在冰冷刺骨的铝合金底板上。
王建军同样脱去了外套。他將那正在不断渗血、狰狞如蜈蚣般的左腹部重伤,死死压在了那块冷硬的金属上。
刺骨的寒意瞬间顺著毛孔钻入骨髓,低温刺激著暴露的神经末梢,带来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剧痛。
王建军的额头渗出豆大的冷汗,但他紧闭双眼,连呼吸都变得细若游丝。
时间在这令人窒息的静默中一秒秒流逝。
足足过了五分钟。
外面的装甲车炮塔转动声终於停止。
车载热成像仪的屏幕上始终是一片代表常温的幽绿色冷色调。
黑蛇的装甲指挥官判断,目標大概率已经在刚才的炮火覆盖中化为了碎肉。
机炮停止了搜索。
伴隨著沉闷的柴油机轰鸣声,三辆装甲车启动履带,向著水塔的外围防线移动。
黑蛇正在重新收拢兵力,调整防御部署。
绝境的封锁,被龙牙小队用非人的意志强行撕开了一道口子。
王建军在黑暗的管道中缓缓坐直身体。
寒冷与失血让他的嘴唇泛起一层不正常的青灰。
他伸手抓起那个一直掛在脖子上的防爆公文包,將其平放在膝盖上。
指纹锁早已解开,视网膜验证也在刚才完成。公文包的物理防御已经彻底瘫痪。
王建军掀开黑色的真皮翻盖,从里面抽出了一本厚重的黑色封皮帐本。
他叼起一枚微型战术咬灯,幽暗的光束打在泛黄的纸张上。
王建军翻开了帐本的首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