装甲车的柴油发动机爆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死神的包围圈正在迅速收紧。
而在上方残破的管道內。
爆炸產生的大量刺鼻硝烟和粉尘,正顺著撕裂的缺口疯狂涌入。
能见度瞬间降至零点。
王建军毫不犹豫地从战术背包侧面抽出了简易的防毒面具。
“戴上面具!继续前进!”
他將面具拋给前方的战友。
全员迅速將黑色的橡胶面具扣在脸上。
呼吸声透过过滤罐,变成了一种沉闷且机械的“呼哧”声。
唯独陈海昌没有这个待遇。
大量的高浓度硝烟直接灌入了他那养尊处优的肺部。
“咳咳咳——!”
陈海昌发出了剧烈的撕心裂肺的咳嗽声。
这声音在金属管道內不断迴荡、放大。
在躲避追杀的绝境中,这种不受控制的噪音简直就是指引死神的明灯。
王建军眼底寒芒乍现。
他像一头敏捷的黑豹般向前窜了两步。
一把死死掐住了陈海昌那肥胖的下巴。
手指犹如铁钳一般,强行捏开了陈海昌的嘴巴。
王建军直接扯下自己战术背心上的一块用来擦拭枪油的脏布条。
这块布条上沾满了他腹部流出的鲜血和刺鼻的机油味。
他毫不留情地將布条死死塞进了陈海昌的喉咙深处。
陈海昌的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。
所有的咳嗽声被硬生生地憋了回去,只能发出痛苦的呜咽。
“再敢发出一点声音,我就割了你的舌头。”王建军语调森然,冷得像块冰。
队伍再次在寂静中拼死爬行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前方的黑暗中,突然透出了一缕微弱的冷白色光芒。
那是属於金三角夜空中的月光。
张猛的眼睛猛地亮起。
他用尽全身的力气,双臂撑在管壁上。
肩膀狠狠撞向了管道末端那扇已经生锈的铝合金百叶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