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什么都知道了!
不仅仅是知道水里有足以致命的剧毒。
甚至连幕后主使在省城、连那个手眼通天的赵宇的名字,他都一清二楚!
老李的脑仁仿佛被针扎了一样刺痛。
对方甚至有能力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,切断这片区域的通讯基站!
这是何等恐怖的手段。
这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退伍兵。
这是一头偽装成家犬的吃人猛兽。
老李的心理防线,在这一秒钟,迎来了不可逆转的雪崩。
他的双腿彻底丧失了支撑力。
膝盖一软,整个身子的重量全靠肩膀上那只手提著。
伴隨著一股难以自控的温热感,淡黄色的尿液顺著他满是泥污的裤管,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出。
淅淅沥沥地浇湿了地上的干松针。
空气中瞬间散发出一股刺鼻而令人作呕的腥臊味。
死亡的阴影將他彻底吞没。
“爷……爷爷……我不知道……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……”
老李彻底崩溃了。
眼泪、鼻涕和因为痉挛流出的口水,瞬间糊满了整张老脸。
他手里的诺基亚掉在泥地上。
直接砸进那滩散发著尿骚味的松针里。
他挣扎著想要转过身,想要双膝砸在地上,给眼前这个男人磕头。
他想把所有的罪责都推给逼迫他的黑社会。
只要能活命,他愿意像狗一样舔对方的鞋底。
“我儿子……我儿子在他们手里啊!他们剁了我儿子的手指头!”
老李的声音嘶哑难听,像是指甲刮擦黑板。
“我要是不投毒,我们老李家就绝后了啊!王老板,您行行好,我就是个被逼无奈的苦命人啊!”
他声嘶力竭地哭嚎著。
他深知那些城里的体面人都有同情心。
只要搬出自己的弱者身份,通常都能换来半分怜悯。
他试图用底层小人物的悲惨,去进行一场可笑的道德绑架。
他把自己包装成一个被黑恶势力逼迫的慈父。
哭喊得撕心裂肺。
只要对方心软哪怕一秒钟,他就能喘一口气。
然而。
他遇上的不是体面人。
是从欧洲地下世界杀出来的活阎王。
王建军搭在他肩膀上的那只手,甚至连一毫米的位移都没有发生。
他看老李的眼神,就像在看一条正在蠕动的蛆虫。
对於王建军而言。
背叛底线的人,没有任何被宽恕的资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