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车缓缓驶入冷水镇的中心区域。
原本应当是旅游旺季的早春时节,这个號称原生態聚居地的古镇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死寂。
街道两侧的商铺几乎九成都拉下了沉重的铁皮捲帘门,落满了灰尘。
偶尔有几个当地人蹲在路边抽著旱菸,在看到这辆庞大招摇的越野房车驶过时,眼神中不是好奇,而是带著一种看猎物的麻木与阴冷。
这地方的横行霸道,已是一目了然。
这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,足以证明当地黑恶势力对这里的盘剥已经到了竭泽而渔的境地。
“这也太荒凉了吧,连个吃饭的饭馆都没开门。”
王小雅拿著手机,一边扒拉著旅游app,一边皱著眉头嘀咕。
“找个地方落脚,今天天色晚了,强行赶夜路不安全。”
王建军看了一眼渐渐暗下来的天色。
“我查了,全镇上下几十家客栈,现在app上显示正常营业的,只有一家叫冷水民宿的店。”
王小雅把屏幕递给王建军。
“其他所有的酒店和客栈,全都是统一的『內部整修,暂停营业。”
一家独大,垄断经营,这手段脏得连掩饰都懒得做。
“就去这家。”王建军踩下油门。
五分钟后,巨大的阿莫迪罗房车停在了一栋三层高的木质吊脚楼前。
冷水民宿的招牌在寒风中摇晃著,发出吱呀的声音。
民宿的柜檯前,坐著一个六十多岁、头髮花白的老人。
他身形佝僂,脸上布满了饱经风霜的深壑。看到王建军一行人推门进来,老人的眼中没有半分做生意的喜悦,反而掠过几分惊恐。
“老伯,还有空房吗?”王建军语气平和地问。
老人咽了口唾沫,看了一眼门外那辆拉风的房车,声音有些发颤。
“有……有房。三百块钱一晚,包水电。”
“行,开两个双人標间。”张桂兰走上前,从包里掏出身份证递了过去。
老人枯瘦的手接过身份证。
在递迴房卡的那一瞬间,他突然借著柜檯的掩护,將一张摺叠得四四方方的皱巴巴的纸条,连同房卡一起死死塞进了张桂兰的掌心里。
老人没有说话,只是隱晦地冲张桂兰摆了摆手,浑浊的双眼里透著近乎哀求的暗示。
张桂兰心里咯噔一下,但她常年吃苦,也有几分定力。
她不动声色地將纸条攥紧,放进了口袋里。
四人拿著房卡,走进了一楼最靠里的两个房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