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道雪白的光柱从天而降,把漆黑的夜色撕开了几道口子。
螺旋桨捲起的狂风將地面的沙石吹得四处飞溅,冷水镇那些年久失修的木质招牌在气流中疯狂摇摆,发出濒临断裂的吱嘎声。
三架涂装著蓝色警徽的警用直升机稳稳悬停在民宿上空五十米处。
机舱侧门滑开。
黑色速降绳沿机舱贯入夜色。
数十名全副武装的特警队员沿著绳索鱼贯而下,战术靴落地的闷响连成一片。
他们以老练的三角战术队形迅速铺开,將整个民宿外围的空地切割成数个互不干扰的控制区域。
“不许动!双手抱头,蹲下!”
“放下武器!趴在地上!”
此起彼伏的战术口令在扩音器中炸响。
那些刚刚还举著猎枪耀武扬威的打手,在真正的国家暴力机器面前,气焰顿时矮了下去,再没了气焰。
猎枪、钢管、砍刀被一件件丟在地上,发出金属撞击泥地的沉闷声响。
三十多名暴徒像被串起来的蛤蟆,一个接一个被按倒在冰冷的泥地里,双手被黑色的束线带死死勒住。
“长官,主犯控制住了!”
一名特警单膝跪地,將脸贴著泥巴、浑身哆嗦的魏镇长从王建军脚下拖出来,利落地反剪双臂上銬。
金属銬环咬合的“咔嗒”声,是这片法外之地听到的最令暴徒胆寒的声音。
王建军收回踩在魏镇长后心上的皮靴,无声地退后两步。
他不动声色地退回民宿门廊的阴影里,將整个舞台让给了真正的执法者。
一辆涂装著醒目蓝白条纹的警用指挥车碾过碎玻璃渣,缓缓停在民宿正门前。
车门推开,一名肩扛三级警监警衔的中年警官跳下车。
他身材精干,鬢角斑白,一双眼睛在探照灯的强光下依旧透著股迫人的利索劲。
此人正是省厅扫黑专案组外勤突击队的直接负责人——孟队长。
孟队长疾步穿过被控制的现场。
他扫了一眼被銬在地上、脸色惨白的魏镇长,又转头看向不远处那几个被从地窖里拖出来、四肢关节已被精准卸掉的打手。
他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。
乾净。
太乾净了。
每一个被废掉的人,伤势都集中在关节连接处,没有多余的创伤,没有致命的损伤。
这不是街头斗殴的產物,这是受过最顶级战术训练的人才能做出的精確打击。
孟队长的视线立刻转向门廊阴影处那个高大的身影。
王建军站在那里,姿態鬆弛,双手自然垂在身侧,像是一个旁观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