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车在午夜时分驶入了一家隱蔽的郊外加油站。
这是一家早已废弃的私人油站，生锈的铁皮招牌在夜风中发出沉闷的碰撞声。
四周杂草丛生，连路灯都被人刻意砸碎了灯泡。
王建军选择这个地点的原因很简单。
这里距离长安市区还有一百二十公里。
这是一个完美的战术缓衝距离，进可攻，退可隱。
更重要的是，这里的监控网络在艾莉尔的战术评估中，存在一个长达七公里的物理盲点。
巨大的阿莫迪罗越野房车无声地滑入废弃加油站背风的阴影中。
气动剎车发出一声轻微的泄压声。
王建军没有熄火，而是將引擎切换到了静音怠速模式，確保隨时可以爆发出十五吨巨兽的全部动力。
车厢內部的生活区已经熄了灯。
张桂兰和王小雅经歷了冷水镇那惊心动魄的一夜，此刻早已在抗疲劳药物的辅助下沉沉睡去。
唯独最前方的驾驶室里，还亮著几缕幽蓝色的屏幕微光。
艾莉尔踢掉了脚上的高跟鞋，赤著一双白皙的脚踩在副驾驶的真皮座椅上。
她身上披著一件王建军的黑色衝锋衣，慵懒地靠在椅背里。
她的双腿上，架著那台纯黑色的微型军用电脑。
“咖啡？”艾莉尔没有抬头，隨手將一杯刚用房车咖啡机萃取好的意式浓缩递了过去。
王建军伸手接过。
两人的指尖在黑暗中短暂相触，艾莉尔的嘴角微微上扬。
她喜欢这种在静謐黑夜里，与他並肩狩猎的感觉。
就像当年在欧洲那些尸山血海的僱佣兵战场上一样。
“建立卫星加密直连。”王建军喝了一口苦涩的黑咖啡，目光锁定在前方漆黑的公路上。
“已经切入。”艾莉尔的声音冷冽而利落。
她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带出一片残影。
屏幕上瞬间瀑布般刷下成千上万行绿色的代码。
这是她在欧洲经营“神之手”多年积累下的顶级商业情报资料库权限。
在这个由数字构成的世界里，她就是掌控一切的“海妖”。
“我拦截了昨晚冷水镇那个魏镇长手机里的所有缓存数据。”
艾莉尔敲下回车键。
屏幕正中央跳出了一个复杂的树状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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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的通讯记录被物理销毁得很乾净，但只要是电子设备，只要连过网，就不可能真的做到不留痕跡。”
“我提取了他过去三年內的基站定位重合点，以及他的私人银行帐户中，每一笔被刻意打散的小额转帐。”
艾莉尔的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划。
“你猜怎么著？”
“这些杂乱无章的数据，最后都流向了一个完全合法的对公帐户。”
王建军转过头，深黑色的眼眸冷如深潭。
“查穿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