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人没有穿西装,也没有戴墨镜,相貌普通得就像大街上隨处可见的中年大叔。
王建军盯著那人的步子,背脊阵阵发凉。
那个男人下车后,双脚落地的间距是绝对等宽的肩宽。
他的手臂没有自然地垂在两侧摆动,而是微微弯曲,手掌虚握,停留在距离腰间拔枪位置最近的距离。
他的眼神没有四处乱瞟,而是像雷达一样,在下车的瞬间就扫过了制高点、盲区和所有潜在的射击角度。
这不是保鏢的警惕。
这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、真正的杀人机器才有的本能反应。
更让王建军感到棘手的是这个男人与魏健的站位关係。
他没有像其他黑衣保鏢那样落后魏健半步,以保护者的姿態跟隨。
他与魏健並肩而行。
甚至在跨上台阶时,魏健还微微侧过头,態度平和地与他低声交谈了几句。
这是一个地位与魏健平起平坐,甚至让魏健必须给予足够尊重的危险人物。
男人在即將走进大楼旋转门的那一刻,似乎察觉到了什么。
他猛地转过头,凌厉的目光如刀锋般扫向了街道对面的茶馆二楼。
在那人转头的剎那,已顺势低下了头,吹了吹茶麵上的浮沫。
两人的视线没有交匯。
但王建军的脑海里,已经像照相机一样,將那个男人的面部特徵以最高精度刻录了下来。
特別是那个男人右耳后方,有一道长约三厘米、呈现暗红色的蜈蚣状疤痕。
那是被高速旋转的弹片削掉皮肉后才会留下的特殊创伤。
“不仅有钱,有权。”
王建军將冷却的茶水一饮而尽,声如蚊蚋。
“还养著能从正规军里退下来的顶尖悍匪。”
“魏家,还真是个藏龙臥虎的蛇窝。”
他站起身,在桌上放下五十块钱。
压了压帽檐,转身顺著楼梯离开了茶馆。
对手的底牌比预想的要深得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