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建军根本没有走向那条铁梯。
他来到两面墙体交匯的直角处。
双手如同铁钳般扣住两块凸起的墙砖缝隙。
双脚一蹬,整个身体腾空而起。
他利用四肢在直角墙面的支撑力,像一只巨大的黑色壁虎,沿著湿滑的外墙徒手向上攀爬。
雨水疯狂地砸在他的脸上,顺著下巴滴落。
外墙的瓷砖在雨水浸泡下极度湿滑,稍有不慎就会摔得粉身碎骨。
但王建军的每一次发力都精准到了克。
他的呼吸平稳得如同在平地上散步。
一分钟后。
他悄无声息地抵达了三楼的高度。
这里有一排巨大的工业排风口,金属百叶窗正在向外喷吐著浑浊的热气。
王建军单手扣住墙缝,將身体悬掛在半空。
右手拔出大腿外侧的战术直刀。
刀尖分毫不差地探入百叶窗边缘的螺丝缝隙。
腕部猛然发力。
生锈的螺丝被硬生生切断。
他小心翼翼地卸下百叶窗面板,將其卡在外墙的缝隙里,避免坠落髮出声响。
隨后,他身体折出惊人的弧度,从不到半米宽的通风口滑入了大楼內部。
通风管道內一片漆黑。
浓烈的灰尘味混合著下方的气味直衝鼻腔。
王建军闭上双眼,封闭了视觉,將所有的感知全部集中在嗅觉和听觉上。
特种作战中,气味往往比眼睛更能揭示真相。
管道下方不断传来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乐声。
那是二楼慢摇吧的喧囂。
气味中夹杂著劣质香水的甜腻、酒精的挥发气味,以及藏得很深的大麻焦臭味。
他顺著管道继续向上匍匐。
到了四楼和五楼。
音乐声变小了,隨后传来男女的娇喘和筹码碰撞声。
气味变成了高级雪茄的菸草味和昂贵香薰的味道。
这不是他要找的地方。
王建军的手脚在镀锌铁皮上交替发力,始终寂静无声。
他一直爬到了大楼的第六层。
这里是通风管道的尽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