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洋慢慢放下电话，目光扫过这群不速之客。
除了赵文斗，还有镇企业办的马主任、城建所的刘所长，都是余添那条线上的人。
两个陌生面孔像是社会人员，胳膊上纹龙画凤，站在门口虎视眈眈。
“赵副镇长，有事可以按程序汇报。”
王洋的声音平静得可怕，“带外人闯镇长办公室，你知道这是什么性质吗？”
赵文斗嗤笑一声：“程序？王镇长，咱们卧牛镇什么时候讲究过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？”
说着，他掏出一支烟点上，故意把烟灰弹在地上：“我今天来，就是要讨个说法！
你凭什么通报我迟到？”
王洋走到办公桌前，按下内部通讯键：“吕主任，把考勤记录和监控录像送过来。”
“少来这套！”
赵文斗猛地站起来，“谁不知道你和吕秋秋那点破事？你们俩都搞到床上去了，而我只是迟到一次而已，犯得着这么较真吗？”
办公室外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干部，听到这话，人群中响起几声暧昧的笑声。
王洋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
“赵文斗！”
王洋一字一顿地说，“我警告你，注意你的言辞，污蔑同事，是要负法律责任的。”
“哎哟，吓死我了！”
赵文斗夸张地拍拍胸口，转向同来的几个人，“听到没？王镇长要跟我普及法律呢！”
说着，赵文斗突然翘起了二郎腿：“王镇长，不怕告诉你，在卧牛镇，我赵文斗的话就是法律！”
王洋纹丝不动，只是冷冷地看着他：“是吗？赵文斗，你太嚣张了，你会为此付出代价的。”
气氛瞬间剑拔弩张，有几个跟着赵文斗一起进来的干部看到这架势，不由得有些后悔。
他们虽然跟赵文斗关系好，但不代表他们就愿意得罪王洋。
刚刚赵文斗让他们过来，说的是跟王镇长商量点事，让他们跟着一起，结果现在事情竟然演变成这样。
有两个人已经默默退了出去，他们不愿意搅合到这种事情之中。
就在这时，吕秋秋抱着文件挤了进来。
看到办公室里的阵仗，她吓得脸色煞白，但还是鼓起勇气走到王洋身边：“王镇长，这是您要的资料。”
赵文斗一把抢过文件，再次撕得粉碎：“看个屁！
老子今天就把话撂这儿，卧牛镇的考勤制度就是个笑话！
谁再敢记我的名字，别怪我不客气！”
碎纸片雪花般飘落，有几片沾到了吕秋秋的鞋上。
她的眼眶又红了，但倔强地咬着嘴唇没哭出来。
王洋突然笑了，这个笑容让赵文斗愣了一下，他有些摸不清王洋的头脑了。
“赵副镇长，你知道为什么我一定要抓考勤吗？”
王洋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，只有办公室里的人能听见，“因为上个月县审计局来检查，发现有人冒领了整整三个月的下乡补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