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过了多久,凌逸轻轻推了推他的胸口。
龙啸松开些许,低头看她。
她从他怀中抬起脸,清冷的脸上浮着一层极淡的红晕,如同冰雪初融时露出的第一抹春色。
她抬手,理了理被他揉乱的鬓发,动作从容,却带着一丝女儿家特有的、细微的慌乱。
“此处无人。”她忽然说,声音恢复了清冷,可那清冷之下,分明藏着别的什么。
龙啸一怔。
凌逸抬眸看他,目光清冽如泉,却不再平静。那目光里有挣扎,有犹豫,有一瞬间的闪躲,最终——化为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。
“十年了。”她轻声说,不知是在对他说,还是在对自己说,“我不想再等了。”
凌逸先是双手结剑印,布下一个隔音禁制。
然后她伸手,轻轻解开了腰间“寒霜”剑扣。
长剑无声滑落,斜倚在云石平台边缘。
然后,她抬手,拔下了发间那根灵木簪。
青丝如瀑,倾泻而下,垂至腰际。
冰蓝裙裾在云风中微微飘动,披帛轻扬。
她站在云海之畔,长发披散,清冷如月中仙子,却又因那双微微泛红的眼眸,平添了几分人间烟火的鲜活。
龙啸呼吸一窒。
“师姐……”他声音沙哑。
凌逸没有回答。她只是上前一步,踮起脚尖,主动吻上了他的唇。
她的唇微凉,带着寒梅的清冽,却又柔软得不可思议。
过往那几次,都是他主导,她被动承受。她从未主动索求过什么,仿佛那些缠绵只是他一个人的欲望。
可这一次不同。
这一次,是她主动。
是她,凌逸,萧真儿出嫁后,苍衍水脉碧波潭的大师姐,那个清冷如雪、不染尘埃的女子,主动踮起脚尖,吻住了这个让她恨过、怨过、原谅过、最终念念不忘十年的师弟。
龙啸闭上眼睛,收紧了手臂。
他回应着她的吻,温柔而克制,仿佛怕惊碎什么。可凌逸却不满于此,她的手攀上他的肩膀,指尖用力,将他拉得更近,吻得更深。
她的舌尖主动探入他的唇间,带着一种近乎笨拙的急切。
龙啸心中最后一丝理智的弦,彻底断了。
他一手揽住她的腰,一手插入她披散的长发,化被动为主动,加深了这个吻。
云海之巅,两人唇齿相依,气息交融,十年压抑的思念与情愫,在这一刻尽数倾泻。
不知是谁先动的,两人纠缠着,退到了那株古松之后。
云土既松软又坚韧,泛着淡淡的银光。凌逸的披帛先落了地,然后是冰蓝裙裾,月白衣衫,一件件褪下,散落在松针之上。
她的身体在青霞天光下如同最上等的冷玉,冰肌玉骨,曲线玲珑。
胸前双峰饱满挺翘,腰肢纤细得不可思议,双腿修长笔直,腿心处那抹幽谷若隐若现,几缕蜷曲的毛发颜色极淡,点缀在雪肤之上,清冷中透着难以言喻的诱惑。
她平躺在云石平台上,青丝散开如墨,衬着雪白的肌肤,清冷的脸上浮着淡淡的红晕,眼眸半闭,长睫轻颤。
她没有看他,目光偏向了另一边,望向崖外翻涌的云海,仿佛不敢与他对视。
龙啸伏在她身上,撑着手臂,低头看她。
“师姐。”他低唤。
凌逸的眼睫颤了颤,终于转过目光,看向他。
那双清冷的眸子里,此刻氤氲着水汽,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、柔软的、近乎乞求的光。
她什么都没说,可那双眼睛分明在说——别再叫我师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