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:“这剑,送你。”她低下头,耳根微红。
北境天山,那绝境雪窟之中,寒意刺骨,死亡逼近。
两个男子女子在最原始的生存本能与懵懂情愫驱使下紧紧结合。
黑暗中,她压抑的呜咽与他沉重的喘息,还有那份于绝境中滋生的、生死相托的眷恋。
他说:“我娶你。”她没有回答,只是更紧地抱住了他。
苍衍派后山,那小山温泉旁的幽会。
月光如水,她湿漉漉的蓝发贴在白皙的肩头,眼中含着羞涩的水光与全然的信任。
云雨交融间,她生涩而努力的回应,唇间逸出的他的名字,如最温柔的咒语,刻进他灵魂深处。
沧州之行,面对黄得道的古怪与小曦的活泼,她始终微笑地跟在他身边,偶尔抬眼看他,眼中是无声的支持。
青芦山中,血战魔头钱光齐。
她握紧“情愫”,剑光与那魔头临死前的诅咒交错。
终于手刃仇人,大仇得报的那一刻,她跪倒在血泊中,没有哭喊,只是肩膀剧烈颤抖。
回派路上,他单膝跪地,握住她冰凉的手,一字一句:“筱乔,嫁给我。”用力点头,扑进他怀里,情感压抑了十年,终于爆发。
青芦山驿站外,晴空万里突然降下的仙兵,那冰冷不容抗拒的规则之力。
她被他推开,回头望来的那一眼——天蓝色的长发在仙光中流泻如星河,眼眸中盛满惊惶、不舍、还有一丝诀别的凄然。
她嘴唇微动,没有声音,但他读懂了:“等我。”
等我。
无声的两个字,他寻了十年。
三千多个日夜,每一个被思念灼烧的黎明与黄昏,每一次绝境中凭此执念爬起的挣扎,万里跋涉,血火洗礼,仙门叩问,屈辱交易……所有的一切,所有的代价,所有的等待与煎熬,都是为了此刻,为了眼前这个背影。
龙啸的视线模糊了。
泪水被锁在眼眶深处,没有涌出。
浑身出现了一种更深沉的、源自灵魂震颤的模糊。
他身体开始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,从指尖蔓延到全身,仿佛随时会散架。
喉咙里堵着千言万语,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,只能发出极其细微的、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嗬嗬气音。
他想喊她的名字。
想冲过去,紧紧抱住她,确认她是真实的,是温暖的,是他失而复得的珍宝。
想告诉她,这十年他是怎么过来的,他有多想她,他来了,他真的来了……
但他动弹不得。
仿佛被钉在了这云崖边缘。只能贪婪地、近乎绝望地凝视着那个背影,用目光一遍遍勾勒她的轮廓,确认每一个细节。
就在这时——
云台之上,那静坐的蓝发女子,似乎感应到了什么。
她缓缓地、极其舒缓地,停下了体内仙力的流转。
然后,在四道目光——龙啸的灼热,罗若的复杂,景飞的激动,凌逸的凝重的注视下,她开始转身。
动作很慢,带着仙族特有的那种从容、淡漠的韵律。青金铠甲的下摆随着动作轻轻拂过云台,天蓝色的高马尾长发如流水般飘洒洋溢。
首先映入眼帘的,是侧脸。线条优美清晰的下颌,挺直的鼻梁,长而密的睫毛……然后,是整张面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