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当他抬起头，再次和军官对视时，那双眼睛里，周辛看到的是对生命，对活着的极端渴望。
就仿佛是，他已经在生死之间，循环往复了无数次，他已经死去过无数次，就为了苟延残喘，所以即便是一天一小时的存活，他都能付出一切。
军官为自己这个念头而感到了震惊。
“行，既然你心甘情愿，那自然更好了。”
“不过韩钺你要知道，开弓没有回头箭，以后你别后悔现在的决定。”
莫名的，周辛竟然不想韩钺这么快服输，如果继续抵抗坚持下去多好。
他就能将他破坏得更加彻底。
真遗憾，不能好好的享用他美丽的学生了。
不过在玩物和可用之物两者上面，周辛自然是作为帝国军人的责任更重，个人的私慾，随时都能抛之脑后。
周辛退了两步，把解开的军服褲子纽扣给扣好。
他转过身，军靴踩在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声音，走到铁门边，他拉开了门。
出去后，他扭过头往屋里看。
那一具即便布满了血液的身躯，也依旧美丽到令人无法不心动。
周辛一言不发离开。
昏暗的审讯室里，韩钺再次咳嗽起来，这次没有咳出声音。
他抱着自己的膝盖，浑身又冷又疼。
可这点疼，对比他作为炮灰的那些时间里承受到的痛苦，那种连带着精神上的摧毁和撕裂，明显要好太多。
身体上的疼，他从来都可以忍受。
唯独不能再承受一丁点的精神上的残虐。
炮灰又如何，祭天男二又如何。
即便命运再怎么笃定，他也要在生死之间，为自己谋取一条自由的道路。
自由选择的死亡道路，也比被。操控着活着，要让他开心点。
“亓封是吗？”
“从这一刻开始，我们不再是朋友，只是敌人。”
“不死不休的敌人。”
在审讯实里韩钺不多时又再次昏迷过去，身体无法承受一次次的拷问，刚才精神力又受到了强大的冲击，在军官出去后不久，他就抵抗不了疲倦和痛苦，重新闭上了眼。
而当他再次醒来时，已经是两天后了。
他躺在军校的医务室里，手上打着点滴，睁开眼后，他安静躺了近半个小时，等校医进来看他，他这才坐起身。
瞥了眼手背上的输液管，韩钺眸光丝毫不见波动，一把扯掉了输液管。
一滴浓稠的鲜血冒出来，校医惊讶着走来，想要责备韩钺两句，却在对上韩钺沉寂的冰冷蓝眸后，校医伸出去的手收了回去。
“医生，谢谢，我好多了，不用再输液。”
韩钺掀开被子起来，由着手背上的鲜血滴落到地上。
他走出了校医院，走到大楼外，扬起头，感受着从天空倾斜下来的温暖阳光，他嘴角边轻轻弯出了一抹笑。
有别的军校生经过，当看到是韩钺后，那几人连忙停下来，都听说了韩钺失踪的事，却没想到他居然会出现在校医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