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呜……我的夭夭长大了……”母亲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,“妈对不起你……要不是妈蠢,信了你舅……咱们家也不会……”
“好了妈,都过去了。”
陶夭又安慰又解释,说了好一会儿,父母才终于相信这钱来得正当,千叮万嘱让她好好工作、注意身体,然后才挂断电话。
陶夭放下手机,长长舒了口气。
她看着银行大厅里来来往往的人,心里五味杂陈。父母爱她是真的,可有时候那种过度的担忧和不太灵光的脑子,也真是让人无奈。
但这就是她的家人。再无奈,也得担着。
从银行出来,陶夭骑着她的山地车回了出租屋。
下午两点才上课,她还有时间写今天的小说更新。
虽然现在有了陆雪阑给的这笔钱,短期经济压力小了很多,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。写小说赚个外快——既是她喜欢的事,也是相对自由的收入来源。
回到家,陶夭打开电脑,泡了杯速溶咖啡,然后对着文档发呆。
她正在更新的文,原本正处于最好磕的暧昧期,可是上一次的更新,就卡在她因为陆雪阑穿露背吊带撩拨她,导致状态很不好,写得干干巴巴,毫无CP感。
现在,坐在电脑前,她好像又陷入了那种尴尬的状态。
她机械地敲下键盘,盯着这行字,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太普通了,太套路了。
她删掉重写:……
还是不对。
陶夭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
她试图想象那个场景,想象主角对视时那种微妙的悸动,可脑子里浮现的却是——昨晚的车里。陆雪阑靠近时身上那股清冷的香气,指尖擦过锁骨时微凉的触感。
还有那句:“陶老师的心跳……好像有点快”。
“靠!”陶夭猛地捶了一下桌子。
阴魂不散,现在这个狐狸精连她的创作都要干扰!
她强迫自己集中精神,重新看向屏幕。可手指放在键盘上,就是打不出一个字。那些曾经信手拈来的暧昧描写,此刻都变得苍白无力。她写目光温柔,脑子里却是陆雪阑那双深邃的眼睛。她写指尖轻触,皮肤记忆起的却是陆雪阑的触感。
“完了。”陶夭瘫在椅子上,绝望地看着天花板,“我的文要废了。”
这种感觉太糟糕了。就像一个厨师突然尝不出味道,一个画家突然辨不清颜色。她赖以生存、引以为傲的写作能力,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而堵住它的,就是陆雪阑。
这个认知让陶夭更加恼火。她盯着屏幕,那寥寥几行字像是在嘲笑她。
焦虑感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。
就在这时,曾经突然冒出来的荒唐念头,再度占据她的脑子,带着破罐子破摔的狠劲:既然写不出男女主的暧昧,那就写点别的。写点……能让她痛快的东西。
百合文。
以陆雪阑为原型。
陶夭坐直身体,眼睛里燃起某种近乎复仇的火焰。
好啊,你不是骚扰我吗?你不是让我写不出东西吗?那我就把你写进我的文里,把你那副假正经、死闷骚的样子全写出来,让读者都看看!
这个想法一旦出现,就再也压不下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