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诺闻言怔住：“你不记得了？”
裴艺凝有些拿不准，“记得……不是很清楚。”
时诺提起的气顺畅呼出：“你刚醒是正常的，缓一会儿就好了。哎？你声音怎么有点不对？”
“哦，刚醒嘛，等等就好了。”裴艺凝假笑着缩回去，开始趴在镜子模拟咬舌动作，确认自己咬的发力点是对不上的，按着水龙头努力回忆。
——那一定是个人。
还是个短时间内“救”过她两次的人，得什么样的缘分……可惜这两次自己都不太清醒。
“所以她是谁？”裴艺凝坐在餐桌前，一手捏着白瓷勺柄，一手支着脑袋。
时诺没有见过那个“她”，接到视线转抛给另一侧的照盈。
照盈：“？”
“你老板问你是谁救了她。”时诺笑着重复。
照盈张着嘴回忆半晌，双颊心虚涨红：“……我没仔细看。”
昨晚她跟着郁竺冲进黑漆漆的房间，满眼都是摊在地上的老板，哪里顾得上看别人，何况里面的光线着实糟糕。
“什么？这么大的恩人，你都没仔细看？”裴艺凝不能理解。
照盈忐忑点头：“那房间没开灯，实在太暗了，我只隐约看见个轮廓，好像穿着会所的制服。”
裴艺凝抓住重点：“她是会所的工作人员？那你——”
时诺无奈地按住她拿着勺子的手：“别激动，等下回公司问郁竺不就好了么。”
照盈昨晚喝了不少，安全起见，吃过饭时诺没再让她上班。
照盈昨晚情绪起伏太大，今天精神头一般，听到可以回家休息，出小区到斜对面扫了辆小蓝车头也不回的骑跑了。
裴艺凝跟着时诺坐着肖霖开来的车回公司，心不在焉地听见肖霖说话，茫然回过头：“什么？”
肖霖瞄了眼后视镜，耐心解释：“裴姐您昨晚的车子我已经让人去取回来了。”
裴艺凝拖长声音哦了一声，时诺接过话头：“四个轮子都被扎了，以防万一，让人拖去检修了，这两天我重新给你配辆车，嗓子感觉怎么样？不影响工作吧？”
裴艺凝垂眼听着，刚想说没事，反应过来车胎被扎，遽然抬头：“我车胎给扎了？赵武德干的？是不是那死胖子？”
时诺笑而不语，肖霖摇头：“人还没抓到。”
“没拍到？”
肖霖：“拍到了，没拍到脸，不好确定，需要点时间。”
裴艺凝从鼻子里喷出一股火气，恨得直咬牙：“看着吧，我跟他没完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