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：做不做
榆肃三月初的空气里依旧充斥着寒意。
傍晚临下班时，徐意安的手机收了条消息，她随手看了眼，就捞起工位上的围巾将自己裹了个严实，只留下一双眼睛在外面。
对面工位上的陈莹莹起初还笑她娇气，直到挽着徐意安的胳膊站在大楼门口，挨了一阵春风的袭击，才缩着肩膀说徐意安有先见之明。
闻言徐意安只将眼睛微眯着，勾走鬓边的一缕发丝，想起手机里的那条消息，抿抿唇垂下头，低低应了声。
“这风冷的，黄色废料都给我吹没了。”陈莹莹跺跺脚。
婉拒了陈莹莹请她回家吃饭的邀请，在下一个路口和她分开，徐意安拐进另一条街。
揣进大衣口袋里的手动了动，摸摸自己的肚子，边走边看着街边的店，思考着晚上吃什么。
口袋里的手机震了震，她停下脚步，摸出手机一看，不由得松了口气。
是医院的复诊拿药的通知，应该是最后一次了。
她微闭着眼，想了想，过两天去的时候，顺道还要将妈妈的医疗费也交了。
还没将手机放回兜里，紧跟着一通电话进来。
手指被风吹的有些僵硬，徐意安看着显示屏默了默，才接起来，“喂？”
“下班了？”
“嗯，怎么了？”
他的话问得自然，徐意安倒有些无端气恼。
“稍等。”
不知他在对谁说，徐意安还是下意识噤声等待下文。
嘀的一声，是机器扫码结账的声音，紧跟着是玻璃门被推开，风铃晃动的声响，徐意安皱了下眉，眼神却下意识地瞟向四周。
男人的声音很快再次响起。
“回头。”
“啊？”她下意识地应了声。
听筒里还有男人的气息声和脚步声，徐意安右手握着手机，半张脸埋在宽大的围巾里，猛地回过头，然后就看见一身黑衣的男人站在自己五步以外的地方。
沈凛看着她圆润的杏眼忽然瞪大，几缕发丝勾在眼尾，连手指都有些僵硬的样子，不由得想笑。
男人迈开长腿，几步拉近距离，站在她面前。
徐意安有些发懵，把手机放回口袋，想起近期的事情，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。
沈凛走过来，拽出她的手，递过去一个玻璃瓶，里面装着橙黄色的**。
又是橙汁。
干燥温暖的大掌带着点薄茧，触碰摩擦过她的手背，下一秒掌心贴上温热的瓶身。
“凑合一下，下次除了围巾，记得带暖手宝。”
“哦。”徐意安垂着眼应下来。
沈凛触及她一片冰凉的手背，连手带瓶子一起就揣进自己的口袋里，隔着大衣的布料，摩挲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