nbsp;nbsp;nbsp;nbsp;斯言远远比他以为的更要通透。
nbsp;nbsp;nbsp;nbsp;他是在十几岁的时候才想明白了这些道理，而斯言还要几个月才满十一岁。
nbsp;nbsp;nbsp;nbsp;“你害怕你妈妈再婚，然后再生一个小孩是吗？”
nbsp;nbsp;nbsp;nbsp;斯言点头。
nbsp;nbsp;nbsp;nbsp;“如果那个人没有这样的要求呢？”
nbsp;nbsp;nbsp;nbsp;“不可能，除非他不是男人。”
nbsp;nbsp;nbsp;nbsp;“或许有例外？”
nbsp;nbsp;nbsp;nbsp;斯言不正面回答：“郁老师你的爸妈都再要小孩了吗？”
nbsp;nbsp;nbsp;nbsp;“……嗯。”
nbsp;nbsp;nbsp;nbsp;“所以。”斯言耸耸肩，“可能现在不要，但迟早会要的。希望那个时候我已经长大了，不会再为这样的事情感到难过。”
nbsp;nbsp;nbsp;nbsp;“其实，多大都会难过的。”
nbsp;nbsp;nbsp;nbsp;“是吗。”
nbsp;nbsp;nbsp;nbsp;“嗯。”
nbsp;nbsp;nbsp;nbsp;斯言叹声气，“那就……越晚越好吧。”
nbsp;nbsp;nbsp;nbsp;“那当下这个状况，你想怎么做？跟你妈妈挑明，还是……”
nbsp;nbsp;nbsp;nbsp;“我想当鸵鸟。如果我妈妈不主动告诉我，我就假装不知道。除非……除非他们要结婚，那就到时候再说——但愿他们不会结婚吧，不然我……”
nbsp;nbsp;nbsp;nbsp;她似乎也想不出来，假如程桑榆真要再婚，她能怎么办，只是叹了口气，“……我可以当鸵鸟吗？”
nbsp;nbsp;nbsp;nbsp;“当然可以。我相信你妈妈其实能够察觉到你可能知道了。你觉得她最近陪伴你的时间有变少吗？”
nbsp;nbsp;nbsp;nbsp;“和以前差不多。而且今天她的表现让我相信，只要不是再生一个，她对我的态度都不会变。”
nbsp;nbsp;nbsp;nbsp;“当然不会。你是她唯一的骨血，这一点天生注定。”
nbsp;nbsp;nbsp;nbsp;斯言好似稍稍松了一口气。
nbsp;nbsp;nbsp;nbsp;“如果你不打算
nbsp;nbsp;nbsp;nbsp;破坏他们的关系，也不想接受的话，那就装作不知道吧。“郁野说。
nbsp;nbsp;nbsp;nbsp;“……这样会不会显得很不勇敢。”
nbsp;nbsp;nbsp;nbsp;“不是任何事情都需要那么勇敢。你是小孩子，小孩子有逃避的权利。你要相信，你装傻的话，你妈妈一定能知道，她明白了你的意思，也就会配合你的。”
nbsp;nbsp;nbsp;nbsp;“我既希望我妈妈快乐，又不希望那个人插入我们的生活，跟我抢夺我妈妈陪我的时间，哪怕那个人也许很好很好。这种想法，是不是很矛盾？”
nbsp;nbsp;nbsp;nbsp;“不矛盾。这很正常。”
nbsp;nbsp;nbsp;nbsp;斯言把目光抬起来，望着郁野，“那会不会对那个人不太公平。他只是喜欢我妈妈，想跟她在一起，他没做错什么。”
nbsp;nbsp;nbsp;nbsp;“如果他爱你妈妈的话，不会觉得不公平，也会尽力配合你妈妈，让她能有充足的时间陪伴家人。”
nbsp;nbsp;nbsp;nbsp;“真的吗？”
nbsp;nbsp;nbsp;nbsp;“嗯。”
nbsp;nbsp;nbsp;nbsp;斯言一时不再说话，抬头看了一眼屏幕上取餐区的号码，又看了看手里的小票，“我们的好像已经好了。”
nbsp;nbsp;nbsp;nbsp;“你要再聊一会儿吗，还是现在上去？”
nbsp;nbsp;nbsp;nbsp;“上去吧。”
nbsp;nbsp;nbsp;nbsp;郁野点头，从她手里接过小票，走去出餐区。
nbsp;nbsp;nbsp;nbsp;一共六杯奶茶，斯言拎了两杯，郁野拎了四杯。
nbsp;nbsp;nbsp;nbsp;离开奶茶店，坐扶梯上楼。
nbsp;nbsp;nbsp;nbsp;“郁老师。”
nbsp;nbsp;nbsp;nbsp;“嗯？”
nbsp;nbsp;nbsp;nbsp;“我妈是个特别特别好的人。”斯言说，“我觉得，喜欢我妈妈的人，眼光也很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