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月高悬,在地上映出一片白色光亮。
还不到12点,姜可决定再等等。
周稷荣原本有个视频会议,却因为儿子的召唤把工作推给了霍向安。
陪儿子做作业、手工劳动,洗澡哄睡一条龙结束,已经不早了。
走出儿童房,宋思雨就迎了上来。
原来,她一直坐在儿童房正对的小客厅里,见到周稷荣略显局促,“我们能谈谈吗?”
茶几上摆着瓷盅,一看就是宋思雨炖给他的补品。
可周稷荣不爱吃这些,她却锲而不舍,一直调整配方,希望能和他的口味。
“就这儿吧。”
“最近天干物燥,我炖了川贝黄芪雪梨,你尝尝看。”宋思雨有点受宠若惊,禁不住犹豫要不要坦白。
婚后无论说什么,周稷荣都选择去书房。
他们婚后一直不亲近,但她已退为进之后,男人对她改观了不少。
弦不能绷得太紧,手松一松,弹性会把他送回到自己身边。
“是关于我弟弟的,那个给他下药的人精神失常,正在精神卫生中心治疗。我打算从慈善基金拨一笔钱,请最好的医生给他治疗。陆珩醒过来了,只要有了他的口供就能给那个人定罪。但人毕竟是我弟弟弄伤的,他肯定逃不了责任。但如果罪魁祸首得不到惩罚,就太对不起陆珩了。”
宋思雨偷瞄了男人一眼,见他不紧不慢的搅动着瓷勺,试探着继续道:“你封杀易莞儿会不会太过了?陆珩跟易莞儿迟早要结婚,他知道你毁了易莞儿的事业会不会怪你?”
易莞儿是陆珩一手捧起来的,心爱的女人被周稷荣断送了事业,任谁都咽不下这口恶气。
“阿珩不是小气的人。”周稷荣喝了一口,便被浓郁的中药味劝退。
“还有……”宋思雨欲言又止。
与周稷荣目光一对,她只好实话实说,“我参加过荟芳盛宴,只去过一次。”
男人眉心微蹙,她心凉了半截,“我以为那是单纯的珠宝买拍卖会,可展览开始我才知道是我想简单了。我出来的时候遇到了易莞儿,看到她跟一个展示珠宝的男模进了房间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这件事可大可小,更别说,周稷荣眼里不揉沙子。
宋思雨越说声音越低,“陆珩出事后不久。听说,她是哪儿的常客。”
最后半句几乎低不可闻。
但字字句句都敲击着周稷荣的耳鼓,掀起他眼底翻滚的怒意。
“我当你没去过。以后这事儿不要再提。”至于易莞儿给陆珩带了多少顶帽子,他会让人查清楚。
手机铃声响起。
周稷荣拿着手机走进书房。
看着男人的背影,宋思雨嘴角勾起狠毒的冷笑。
易莞儿以为最惨不过是被封杀?
她大错特错了,她悲惨的日子才刚刚开始!
江淮打来了视频。
屏幕上,一道倩影斜靠在窗前,脚边趴着一只黑亮的狗子。
女人头发散开,皎洁的月光为她平添了高冷疏离,恍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。
只是远景,周稷荣却笃定那人是姜可。
“她说会等到你来为止,你俩有什么何不当面说清楚?你一直跟宋思雨分居,你也有离婚的打算,而姜可也是单身,正是破镜重圆的好时机。你不抓住机会就算了,还吊起来卖,你不怕她走了再也不回来了?”
江淮看着两个有请人一步步走到今天,他由衷的惋惜。
相爱就深爱,他们为什么不能好好在一起呢?
“我要是你就告诉她六年前你去追过她,可在路上出了车祸,要不是送医及时命都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