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亲研磨,父亲挥毫,画面温馨。
抬眼看到周稷荣,周业成把毛笔递给他,“总觉得这幅画缺点什么,你来加几笔。”
周稷荣从小跟祖父学国画、练毛笔字,在国学方面造诣很深。
他端详了片刻,在左侧中间位置加了三个放风筝的小孩子,一个扎着双髻,一个脸颊两边垂着发辫,另一个带着头巾。
高山流水,空谷悠然。
一家人围在河边,有的准备食材、有的喝茶、有的垂钓,其乐融融。
而一起玩耍的孩童填补了空缺,让整张画鲜活起来。
“孩子还是多几个热闹。”周业成意有所指。
知子莫若父,他猜到周稷荣会这么补充。
被套路的感觉很不好,周稷荣搁下笔,“孩子这种事要看缘分。”
“你少蒙我!”周业成冷了他一眼,“不住一起能有孩子,那才奇怪呢!”
“怎么不能有?不然世宸是怎么来的?”周稷荣不咸不淡的回应。
周业成刚端起茶杯,闻言把重重把茶杯蹲回去,“那你就用技术手段多造几个!省的大半夜跑出去找不三不四的女人!”
他口中不三不四的女人是姜可。
尽管心下不悦,可他没有立场反驳。毕竟,姜可出轨陆云舸,是他亲眼所见。
“姜可找我是为了这个。”周稷荣把文件递过去,“她已经找宗律师办好了转移手续。”
扫了一眼文件,周业成满意的点头,“她在这时候把股份转给你,看似明智,实则把所有压力都扔给了你,你不介意?”
“他们找了宗律师的死对头季方亭大遗产诉讼,这时候多一个人就多一份累赘。”
“这倒是。要是姜可再被绑架,咱们就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。”周业成压了口茶。
再抬眼,他眼中带了探究,“姜可找你就是为了这个?”
“她得到一些照片,是关于思雨的,让我销毁。看日期,照片的拍摄时间是三年前。”话一出口,周稷荣自己都觉得矛盾。
他不相信姜可,却在父亲面前维护她,很撕裂。
但除了他,没人可以羞辱姜可。
周业成和沈曼琳对视了一眼,关于儿媳的,周业成不方便开口。
沈曼琳把周稷荣拉到一旁,“到底是什么样照片,值得你亲自销毁?”
“是聚会的照片。有人请了男模特,思雨跟他们挨得近了些。从拍摄角度上看,是借位。”
他说的含蓄,沈曼琳却听懂了潜台词,“陆珩刚醒,你姨妈姨夫就催着警方调查当年的事。你替宋家顶了这么多年的压力,她还这么不知收敛,难怪你大哥、二哥都看不上她!”
大哥二哥都看不上,所以丢给他,而他必须接盘。
“妈,我们夫妻的事我会处理好。时间不早了,你和爸早点休息。”
沈曼琳自知戳到了儿子的痛处,不免自责,“阿荣,妈不是那个意思,妈是心疼你。”
周稷荣扯出一抹笑,头也不回的走了。
客厅里亮着灯,照出一道人影。
是宋思雨。
以往不管多晚周稷荣都会跟她聊两句,可今天他不想见到她,从侧门回了房。
一觉醒来已经是深夜,宋思雨依旧没等到周稷荣。
据说,他去了听涛小筑,不出意外是去见姜可,所以他不会回来了吗?
转天一早,姜可睁开眼睛,便对上了两双澄澈见底的眼睛。
糯米紧挨着黑米,一猫一狗眼巴巴的注视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