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总归是要死在周家手里,拜托小叔为我留个全尸,免得我女儿害怕。”姜可说的轻巧,心里却一阵发苦。
她只想找到秘方治好女儿,带着她平静的过下去。
哪怕女儿抗不过5年生存期,至少他们能多互相陪伴些日子。
女儿一旦走了,姜可连活下去的意义都找不到。
真到那一步,她会跟女儿一起走,这样死神也不能把他们分开了。
姜可耳畔回响起医生的叮嘱,她心底泛起莫名的酸楚,“小叔,我在我爸墓旁买了一个双穴墓地……要是……”
话没说完,她便感到扑面而来的寒意。
转头对上男人生人勿进的俊脸,她笑着叹了口气,“还是不麻烦你了,季寻会办妥的。”
尽管她没有说下去,可周稷荣猜到后半句。
她打算跟女儿葬在一起。
而她笃定先死的会是自己,而不是生病的女儿,她为什么这么悲观?
就算父亲要对付她,也远不到死的地步,她到底怎么了?
联想到她出不起手术费,而不得不给女儿转院,周稷荣心头一阵闷痛。
餐桌上摆着精致小巧的菜肴,大部分是清淡易消化的菜色,仅有的几道荤菜也是素菜做的类肉菜。
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,有说有笑,其乐融融,连仆人脸上都染了笑意。
当姜可挽着周稷荣走进来,欢声笑语戛然而止,气氛瞬间降到冰点。
周业成冰冷的目光扫过周稷荣,“30好几的人了,还需要我来教你规矩?”
周稷荣松开姜可,却没有坐到宋思雨旁边,而是紧挨着周业成,又拍拍身边的椅子,示意姜可坐下。
“我还是坐那儿吧。”姜可认准了上菜口,靠近门口,方便跑路。
“就坐这儿。”周稷荣坚持。
周业成的脸色更冷了。
宋思雨笑着打圆场,“可可,阿荣让你坐你就坐嘛!好不容易聚到一起,没那么多讲究。”
她瞅准机会就要显摆自己的大度宽容,不累吗?
其实,她这么说是不想让姜可挨着周稷荣,因为她吃准姜可会跟她对着干。
而姜可偏不让她如愿,“听人劝吃饱饭。”
她挨着周稷荣坐下,果然宋思雨表情有一瞬的僵硬,却很快被她虚伪的笑容所掩盖。
周业成清清嗓子,“人齐了,开动吧。”
管家和佣人打开保温罩,饭菜的香味一下子飘出来,勾的人食指大动。
周家人向来食不厌精,饭菜闻着香,吃起来更香。
只不过,周家的女人都很注重保持身材,齐刷刷低头喝粥,动筷子的只有两个男人,以及姜可。
她好像真是来吃宵夜的,百无禁忌、来者不拒。
其他人时不时扫一眼周业成,摸不准他请姜可来到底有什么目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