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思雨吸吸鼻子,“可我大哥没有不良嗜好……他一定是被人陷害的。”
“你哥是澳门堵场的常客,这些年你给你宋家钱都填了他杜债的窟窿。但他还是不停向你要钱,为什么?”
宋思雨噎了噎,“你是说他一直在吸?”
“你哥的案子警方盯了很久,即便他昨天没出事,以后也会被抓。”
周稷荣话里有话,宋思雨心里咯噔一下,“我大哥昨天去找你,是不是说了不该说的?”
“我跟易家谈好了,易家会带他一起做物流生意。他什么都不用做,就能拿到分红。”周稷荣喝了口醒酒汤,好苦。
还没有蜜饯。
周稷荣心情烦躁,点燃一支烟抽了几口,“作为回报,你哥告诉了我一个秘密。”
宋思雨不信大哥会乖乖坦白,周稷荣一定对他上手段了。
而宋明翰是个扛不住事儿的,他该不会把六年前的事也说了吧?
她的手慢慢收紧,手心满是冷汗,表面上却若无事,“我大哥能有什么秘密?”
“世宸一出生就有血管瘤,虽然是多发的,却不会随着年龄增长变大。你5年前就知道了,世宸却在临城病发,还在姜可被绑架的当口,会不会太巧了?”
对上男人审视的目光,宋思雨委屈的红了眼,“你说我利用儿子阻止你去找姜可?姜可失踪会完不成祖母的心愿,何况世宸流鼻血不是我能控制的。”
而她话音未落,男人的脸色更冷了几分,“你想让绑匪录下姜可被强的证据,就算绑匪拿到钱,姜可也会没命。当你听说我亲自去交赎金了,你怕姜可死不了,就利用儿子绊住我的手脚。”
“我没有,我已经是周太太,姜可对我没有威胁!”宋思雨痛心疾首的注视着他,“我们是夫妻,连最起码的信任都没有吗?”
“祖母突然病发去世的确是有人动了手脚,但那人不是姜可,而是一个去了国外深造、年资不高的住院医。姜可进入病房前,他在祖母的药剂里加了洋地黄,导致祖母心动过速去世。”
“我为什么要害祖母?没有祖母,我不可能嫁给你!就算我大哥拿走了一千万,你也不能因为这个冤枉我。”宋思雨恼羞成怒。
周稷荣把醒酒汤一饮而尽,苦涩的药味在嘴里散开,“孩子是一张白纸,父母画什么,他就会成为什么。”
他锋利的目光扫了一眼宋思雨,而女人正在低头看手机。
信息只有一个字,‘妥’。
“世宸是个好孩子,他以后会是周家的继承人,而他不能有一个罪犯的母亲。”
“我不会坐牢,我大哥已经走了。”最大的威胁没了,以后宋家是她的!
宋思雨标致的脸上没有半点儿伤心,反而有几分幸灾乐祸。
以前的她知书达理、顾全大局,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变的这么恶毒!
自从姜可回国,林林总总加起来,她做的每一件都足够她把牢底坐穿。而最让周稷荣无法忍受的,是她对姜可、世宸和祖母下手。
这是他的底线,而宋思雨碰了个遍!
“我已经让律师起草离婚协议书,如果你有什么条件,我会尽力满足你。”说完,周稷荣起身离开。
背后传来女人的抽噎,“我什么都不要,我要带走世宸,我不会让他叫别的女人妈!”
“除了世宸,条件随你开。”男人语气不容置喙。
宋思雨颓然靠着椅背,却目光坚定,“我不会在离婚协议上签字。我生是周家的人,死是周家的鬼!”
用死要挟他?
“你进不了周家祖坟。”周稷荣冷冰冰扔下一句,头也不回的走了。
宋思雨对着男人背影,无助的呢喃,“周家的男人不能离婚,爸妈不会同意的。”
“他们会的。”
背负污点的宋思雨是个定时炸弹,一旦爆炸,周家的名声会毁于一旦。
周业成那么爱惜羽毛,他不会允许这样的污点留在周家。
想明白这一点,宋思雨差点儿从椅子上滚下去。
她绝望的看着门口,急促脚步声迅速由远及近,紧接着传来周珈芊焦急的声音,“三哥,出,出大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