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眨了眨眼，“来么？”明明很紧张却在故作镇定。大胆勾人衣服的手指微微颤抖着，连带着睫毛也迅速颤着，如同扑腾的蝴蝶一般，被纪域尽收眼底。但气氛到了，纪域自然没有推辞。更何况，迟早都要习惯的。身子压得更低，纪域的手撑上被褥，覆住施淮的手指，收紧。掌心的滚烫传递到施淮手上，他下意识想要挣脱，却被一股大力压着无法动弹。灼热的气息已然侵袭而来。和在外面那个带着点凉意的吻不一样，刚洗完澡的纪域身上都是烫的，手臂的温度抵着他的后颈。在无人打扰的房间里，施淮更加放松，仰着头，嘴唇微张。这是一个接受的信号，纪域的手指不自觉抓了下他的头发，带着直白的占有欲，陷入柔软的发根里。温软跟着进入。施淮受到不小的刺激，有些撑不稳。在往下摔之前，纪域的手臂往下，圈在他腰间，收紧，让他的双手得以解放，下意识就抬起来搂住纪域的脖子，变成一个更有安全感的姿势。施淮所有的动作只凭本能，但他的本能也只限于要伸手拥抱他。接下来就是纪域的主场了。他只能被动地接受一切，初次感受这样唇齿相依带来的战栗。纪域还是很温柔的，没有在咬四十五口施淮甚至没来得及仔细想oga和oga之间要怎么进行标记，他脸一热，推开纪域，逃也似的闯入浴室。冲了个澡出来后人冷静不少，困意也彻底消散。纪域正在看书。他拍拍脸走过去他身旁坐下，也跟着继续学习。纪域看了他一眼，没再逗他。两人都默契地没有再提刚刚的事。施淮的学习效率倍增，二人在酒店房间里学物理学到深夜。施淮醒来时已到中午，纪域正在窗户旁边接电话，听到动静回过头去，对着电话说了一句“他醒了，你等一下”。施淮睡得很好，揉着头发坐起来懒腰伸到一半，就见纪域朝他走来。“习盛打来的，他刚考完，问你要不要一起吃个饭？”“好。”习盛是来参加生物竞赛的，不过附中和三中安排的酒店不在同一家。见到习盛时，施淮吓了一大跳。“怎么回事？你这是每天彻夜学习熬成这样的？”他看起来瘦了不少，黑眼圈也很重，本来就不大的骨架缩在肥大的羽绒服里，显得虚弱又疲惫。习盛闷闷应了一声，没在这个话题上多说。“我没事，吃饭吧。”施淮边吃饭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聊着，发现提到简一阳时他的情绪明显有了波动。“我最近也好久没跟他聊过了，要不趁现在给他打个视频吧？这会儿应该已经起床了。”“别！”习盛手一抖，勺子在桌上，汤汁了溅出来。他默默抽了张纸巾擦桌子，嘴巴动了动，“我们吵架了。”“怎么回事？”习盛和简一阳经常打打闹闹，但都是开玩笑居多，谁也没有认真过，现在这样的情况像是动真格，倒是头一回。习盛苦笑，拿了一把新的勺子，低头喝汤。他嚼着面条，声音含糊：“我表白了。”纪域抬眼注视他。“他不喜欢我。”“甚至不喜欢男人。”“所以，我们以后不能当朋友了。”“为什么……”施淮喃喃自语，“为什么就不能当朋友了？就算不在一起，也可以像以前一样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