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客官慢用。听说客官……是做玉石生意的？”掌柜的话问得还是急切。
陶云然些许诧异，又故作一抹谦逊的应了一声，“是，小本买卖。”
“能做玉石生意的，可都不是什么小本买卖的。”掌柜的给他摆着菜。
陶云然故意捏着几分距离，与之客套了一下。
掌柜的乃东道主，因自己喜爱玉石石头，对于玉石商，委实稀客，没准备走，主动探了话。
陶云然都捏准了，也就顺势自然的与之攀谈起来了……
此掌柜的姓龙，全名龙天雷，有些霸气，从外地迁移过来的。
据他所言，他是七八年前从云州过来的，他喜欢石头，是因为在云州的时候就有这个癖好，那边有钱有势的人多，喜欢收藏石头赌石卖石，且有名的矿石之山就在离云州不远的东霞县，因此有所沾染。
只是福祥县这里的人，眼界小的很，只填饱肚子就行了，压根无人爱好这些，他也只能将此癖好藏了起来。
没想到今日他这小地儿来了一个东霞县过来的老乡，还是做玉石生意的老乡，可是让他见到宝了。
陶云然眉毛扬得很不经意，“云州也是一个好地方，玩石之人的确多，掌柜的既然喜好这些，怎么从云州迁移到了这福祥县呢？”
掌柜的脸上自然的转了一抹为难，叹了一口气，“家道中落，不得已，才选了新的地儿的。”
陶云然亦不露声色，暂且信了他，“而今龙掌柜在此风生水起，也算是找了个福地儿。”
龙天雷：“哪里哪里，不过也就是混口饭吃罢了。”
这么阔气的客栈，混口饭吃？
陶云然不客套此话了，吃了菜。
龙天雷见他有时候话说一半，或接一半就不说了，也是摆着很深的心思，猜测都是生意人的通病。
几番言语交谈后，后头也丝毫未将他与新上任的知府关联在一起。
就如店小二想的那样，当官的人哪有这些生意人的通病，就算穿着装的普通破旧，举手投足间都有几分铜臭味儿。
（陶云然打小跑过商的，陶小舅和他娘都是一顶一的商人，可说呢！）
龙天雷执着石头，还是觉得不能浪费机会，于是眉眼又是一个殷勤，凑了过来。
“孟老板，我这儿多年前，友人给我送来一块原石，一直未开，孟老板是若是这方面的主儿的话，能否帮在下看看？”
陶云然仍然是不经意间的露出亲和的喜色，“乐意为之。”
龙天雷也喜，忙叫店小二将他从云州一路带过来的两块三十来斤的石头搬了过来。
二人以一种臭味相投的气势，开始深入的探讨了石头……
……
冉云桃醒来的时候，日头偏西，已近黄昏，客房厅中，莫名的摆着几块废石，掌柜的一脸难看失望又错付的模样，很是低落。
陶云然则在旁安慰着，“赌石多数都是这样的，方才给掌柜的开之前，在下就跟您说了，这两块石头，可能是废石，早点开了，也免得挂记。”
龙天雷想哭：“不应该啊，我可是照着那本《鉴石志》上的鉴石方法，辨石的，如此看来，那本书也就是个噱头而已。”
陶云然：“……”
不想安慰了。
自己是个什么货色，自己心里没点数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