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育强中学周围仍然拉着封锁线,大门紧锁,教学楼里漆黑一片。程真到达这里的时候,只感觉眼前是那种只有噩梦中才会出现的黑暗的深渊,【灵觉】中一阵阵的压迫感,甚至有些许“刺痛”——证明眼前这个地方的确是危机感的来源,对他甚至有生命威胁。正如他这几天来心头一直压着的、隐约的、近乎“先验”的知觉一般。不过此时他一定要到这里来,就因为只有他来了,才能彻底解决这一切。把车停在门口,程真摇了摇头,迈步向着学校内的黑暗中走去。好像迈进了暴风眼,接近教学楼时,笼罩着整个香港的强风反而停了下来;而程真丝毫不以为意,甚至对周围的黑暗都毫不在乎,没有走错一步、更没有踏空台阶,径直走向教学楼上方。不知道他有没有目的,甚至有没有目标;他只是闲庭信步地走到最高一层,然后一层一层地穿过走廊。最后,他还是停在了大雄的班级所在的那一层,站在了教室门口。“太暗了,你不想开灯吗?”程真说,走进去按下了教室灯光的开关。头顶的荧光灯管“啪啪”地响了两声,然后才在一阵低低的嗡鸣中亮起;教室里的桌椅中间,映出一个体型巨硕、身穿红色军大衣的身影。即使弓身坐在椅子上,隆起的肌肉、撑起的背部,也让那身影比此时的程真还要高上一截。将军低声笑起来,只是那笑声低沉又艰涩,听在耳朵里只感觉令人心生悚惧。“不能破坏此时的惊喜。……程先生,我们还是第一次……见面。”他说。那声音中分明包含着绝强的力量,以至于教室的天花板角落,都簌簌地落下几团灰尘;——虽然看不出来,但只是回声、就把周围的墙壁也一起震动。程真只是扫视一圈,发现教室里除了将军本人之外、什么异常的东西都没有。另一边的地板上那圈焦黑,是将军手下的士兵杀死那个无辜学生的痕迹。皱了皱眉,程真紧盯着将军回答说:“那当然了,在泰国的时候,你是一个谨慎的、更像是个政客的高级别军人,从来不会亲自出面解决问题的,就连涉及到自己政治前途的事情,也要委托一个外人来办。”将军缓缓站起身,那庞大强壮的身躯站在中学教室里甚至都有点不协调了,像是冲进了瓷器店的公牛。他抬起手,揉了揉自己脖颈侧面堆成小山的斜方肌,轻松地转了转头,继续以低沉的声音说道:“……那次你背叛了我,让我迎来了此生最惨痛的失败。所以,我已经得到了教训;这一次,我要亲自来见你,亲手捏碎你的脑袋!”话音未落,风声忽起。程真双眼圆瞪,不由自主地举起手来,袖口和头发都被强烈的风压向后撕扯着,而这只不过是将军的动作在空气中制造的余波;将军那如同荒古野兽、好似霸王龙一般的巨体,已经在这间不容发的一瞬间忽然到了面前,刚刚点亮的灯光“啪嚓”、“啪嚓”的碎裂,青筋虬结的大手猛然朝程真的脑袋抓了过来。“死!”满含仇恨与愤怒的低吼,甚至还在攻击之后才传达到程真的耳膜。……程真咬牙运起【先天真气】,乾坤袋中的宝剑再一次出现;只是这次,这把剑却好像失去了以往的锋锐。抓下来的大手只是在他眼中迟滞了一帧,五指猛然用力,贯注真气的剑刃就被握在了掌中;一阵令人牙酸的声音过后,这把宝剑竟然被直接扭成了麻花。而程真,他的真气只能保护他自己不受冲击伤害,却无法让他稳住身体。嘭嘭嘭,连退几步,脊背猛地撞到了墙上,墙壁上的砖石缝隙中传来摩擦声音,蛛网状的裂痕以他的背部为中心扩散开来,墙皮的石灰噼里啪啦地掉了一地。将军随手把手里已经扭成废铁的剑刃扔到一旁,狞笑着转过头来,脸上不似人形的横肉在帽檐的阴影下不停抽动。他的声音逐渐高昂:“是的,就是这力量……是仇恨,是愤怒,是精神力!”一股无形的能量忽然从将军身上爆发出来,教室里的所有桌椅都被横扫开去,如同暴风过境;仅剩的灯光也在闪烁后熄灭,程真眼前陷入一片黑暗,而将军的攻击已又到了!“砰!隆隆隆——”墙壁倒塌,砖石碎块四处飞溅掉落,双手撑在胸前、勉强护住自身的程真向后倒飞而出,一连撞破了几堵墙壁,才终于落地。没来得及观察周围的情况,【灵觉】带来的危机感让他的太阳穴都突突直跳,赶紧咬了咬牙、向侧面一个翻滚。好在这躲避足够及时,因为下一秒,将军的身影就突然出现在空中,好像是做了个前滚翻的动作,双脚交叠、从上往下猛踏在程真刚才所在的地方。即使这一击落空,将军的行动仍然无比迅速,转身就是一记上勾拳,在程真立足未稳的时候猛地轰上了他挡住头脸的手臂。“该死啊……”程真咬着牙,感觉身体再一次失衡、倒飞而出,而这一次,带着凉意的空气扑面而来。……然后便是坠落的失重感。头顶的闪电“嚓嚓”地闪过,简直已经连成一片。程真在操场中间爬起,咳了两声,目光紧紧锁定在数尺之外。将军身穿军服的身躯轮廓在闪电下出现,伴随着依然恨意十足的声音:“……程先生,这一次,你的手段到哪里去了?我是专程为了你而来,你出现在哪里、我就会在哪里等着你——不要让我太过失望。”程真“嘿”了一声,按着自己的胸口,提高声音说道:“我虽然没见过你,但肯定现在的这个不是你……你还真觉得自己是‘维加’了吗?”“维加,将军,液体金属,最凶恶的罪犯……一些终究只会在别人口中出现的名字及描述。”将军一步一步地接近过来,低头行走的姿态简直不似正常人;这个男人继续说:“只有此刻的自我,才是唯一的真实。未来与现在已经融合为如今的我,而程真……不存在于未来的‘你’,就是确证此刻‘我’存在的根据。”程真的眼神忽然一变。他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:“其实我也猜到了……时间,命运!”:()港片世界信任度玩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