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轰隆隆!!!”巍峨的青铜鬼门缓缓沉入地底,门缝中透出的暗红光芒逐渐收敛,如同垂死巨兽缓缓闭合的眼睛。大地剧烈震颤,裂谷盆地中央的地面龟裂出无数蛛网般的裂痕,碎石簌簌滚落,烟尘冲天而起。那座矗立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古老鬼门,正一点一点没入黑暗之中。门扉上斑驳的铜绿在暗红余晖中闪烁最后的光芒,那些雕刻着的无数恐怖面孔,仿佛也在这一刻发出了无声的哀嚎。“轰!!!”最后一声巨响,地狱之门彻底沉入地下。地面合拢,裂痕消失,仿佛那扇通往无尽炼狱的大门从未出现过。只在盆地中央留下一片焦黑的、寸草不生的荒土。裂谷中所有生命体都呆呆地望着这一幕,久久无法回神。那些被鬼手拖入地狱的阿罗刹,那个追着祂杀入地狱的人类少年,还有那些义无反顾钻入地狱之门的鬼新娘、血月、九尾青狐……一切都结束了。然而就在地狱之门消失的刹那。灰烬迷雾的天穹之上,骤然裂开一道浑浊的暗沉光芒!那光芒如闪电般撕裂云层,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,朝着地狱之门消失的位置轰然砸落!“女儿!!!”一声悲怆到极点的怒吼,响彻整个死亡裂谷。光芒炸裂的瞬间,一道身影从虚空中踏出。他身着玄金黑袍,头戴黑冠,面容冷峻威严,周身萦绕着浓郁的幽冥之气。正是十大阎君之一——秦广王!他落在盆地中央,双膝微曲,一只手猛地探出,朝着地面虚空一抓。可抓到的,只有冰冷的空气和扬起的尘埃。地狱之门已经彻底关闭。秦广王的手僵在半空,五指缓缓收拢,握成一个颤抖的拳头。他冷峻的脸上,第一次浮现出难以抑制的悲痛与愤怒。他缓缓站起身,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扫过裂谷四周,声音如同从九幽深渊传来:“是谁!”“是谁将本座的女儿卷入此地的?!”话音落下的瞬间,一股浩瀚如海的鬼皇鬼识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!那神识如同实质的浪潮,席卷过裂谷的每一寸土地、每一道裂隙、每一个角落。所有生命体,无论是厉鬼还是凶煞,无论躲在何处,在这股神识扫过的刹那,灵魂都为之颤栗。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他们的心脏,只要那位阎君一个念头,就能让他们魂飞魄散。远处,十大阴帅齐刷刷跪伏在地。“拜见秦广王!!!”他们的声音整齐而颤抖,脑袋深深埋下,不敢抬头。更远处,那些侥幸存活下来的诡异,如同被割倒的麦子般成片成片地跪下。整个裂谷,万鬼臣服,死寂一片。秦广王的目光如电,扫过跪伏的阴帅,扫过瑟瑟发抖的诡异,扫过天穹之上那个褴褛蓝衣的小女孩。他的目光所及之处,所有生命体都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。就在这时。一道紫光划破天穹,落在秦广王身后。钟判司主的身影显现,他手中握着一支古朴的判官笔,笔尖还残留着书写后的余韵。他迅速翻开手中那本古老的册子,判官笔自动在上面书写,记录着死亡裂谷事件的全部经过。一行行冥文在册页上浮现,闪烁着幽冷的光芒。钟判快速浏览,越看神色越凝重。片刻后,他合上册子,上前一步,压低声音:“阎君大人,属下已经查明。”“人类鬼差季风,追着血戮·阿罗刹杀入了地狱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更加低沉:“蒋舒窈她……她追着那人类,也进了地狱。”“嘭!!!”一股无形的鬼皇之气从秦广王身上轰然爆发!气浪如海啸般席卷整个裂谷,所过之处,碎石飞溅,尘埃冲天,连天穹上的灰烬迷雾都被震散了大半。所有跪伏的诡异都被这股气浪压得趴在地上,连头都不敢抬。就连远处的十大阴帅,也被震得东倒西歪,只能死死抓住地面才稳住身形。秦广王站在原地,双拳握得“咯咯”作响。他的胸膛剧烈起伏,冷峻的脸上肌肉微微抽搐。女儿……他的女儿,竟然追着一个人类,闯入了地狱!那个连鬼皇都不愿轻易踏足的、十八层炼狱!他死死盯着地狱之门消失的方向,眼中满是痛苦与自责。“阎君大人!”钟判急切地开口:“属下还查到,此事与终末庭脱不了干系!血戮·阿罗刹之所以能复活、能在死亡裂谷搅动风云,背后正是终末庭十二庭长之一的贝克在暗中扶持的!”“选举在即,贝克庭长急需一枚棋子来巩固自己的地位,阿罗刹便是他培养的杀手锏!”秦广王没有回应。他只是缓缓抬起头,望向西边的天空。那里,一道巨大的黑影正在急速靠近。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,后面更精彩!“嗷!!!”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吼撕裂天穹。所有诡异惊恐地抬头望去,只见西边天空之上,一头体型无比巨大的黑暗腐龙正振翅飞来。它的身躯庞大如山,通体覆盖着灰黑色的腐烂鳞片,鳞片缝隙间有暗红色的脓液渗出,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。一双巨大的龙翼展开,遮天蔽日,翼膜上布满了破洞与裂痕,却依旧能撕裂苍穹。黑暗腐龙背上,一道黑袍身影端坐。他的整张脸笼罩在黑色兜帽的阴影中,只有胸口处一枚醒目的徽章在闪烁着暗金色的光芒。大天使圣剑徽章。剑身展开八翼。八翼,那是终末庭庭长的标志!“终末庭庭长?!”有阴帅失声惊呼。钟判脸色骤变,低声对秦广王道:“阎君大人,那是贝克庭长!终末庭十二庭长之一,实力在鬼皇级别!”秦广王没有理会。他只是静静悬浮而起,飞到与黑暗腐龙齐平的高度。目光与腐龙背上的贝克庭长隔空相对。贝克庭长率先开口,语气淡然,带着一丝玩味:“没想到小小裂谷的动荡,竟能惊动阎君大人亲自出马,失敬失敬。”秦广王面色冷峻,声音如同寒冰:“造成如今这局面,别以为本座不知道是你们终末庭搞的鬼。”“血戮·阿罗刹,想必是你的棋子吧。”贝克庭长轻笑一声,语气无辜:“阎君大人说笑了,据本庭长所知,血戮·阿罗刹在千年前就被斩首在断头台下了。”“一个千年前死去的异端,怎么会是本庭长的棋子呢?”他故作疑惑地环顾四周:“怎么?难道阎君大人看到阿罗刹了?他在哪,本庭长怎么没看见?”秦广王身后的钟判咬牙暗骂:“老狐狸!”他立刻传音给秦广王:“阎君大人,这家伙在装死!没有他的纵容,阿罗刹敢在死亡裂谷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吗?”“属下打探到,终末庭大庭长之位即将重选,原大庭长打算退居幕后。选举在即,十二庭长都在施展各自的手段拉拢鬼脉与实力强大的鬼王、鬼皇。”“阿罗刹就是贝克庭长暗中培养的杀手锏,待到阿罗刹实力再提升,便会成为贝克庭长潜伏在暗中的一柄利剑!”秦广王听完,面色更加阴沉。他冷冷地盯着贝克庭长,一字一顿:“本座会查清楚的。”贝克庭长耸了耸肩,一副无所谓的样子。随后,他的目光越过秦广王,落在远处天穹上那道褴褛蓝衣的小女孩身上。“阎君大人,本庭长找到死亡裂谷动荡的罪魁祸首了。”他抬手指向艾丽娅。艾丽娅空洞的双眸猛然一颤,脸上浮现出清晰的恐惧。贝克庭长虚空一握,艾丽娅的身体立刻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,动弹不得。随后,她被这股力量送到贝克庭长面前。贝克庭长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,只是淡淡地对秦广王说道:“阎君大人,本庭长还得将这异端领回终末庭复命,就不打扰了。”说完,他抬手一指,一道黑暗枷锁将艾丽娅束缚,随手丢到腐龙背上。“嗷!!!”腐龙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,振翅掀起一股腐朽风暴,朝着西方疾飞而去。转眼间,那庞大的黑影便消失在天际尽头。钟判飞到秦广王身边,咬牙切齿:“老狐狸!就这样放他走了吗?”秦广王没有回答。他只是静静望着地狱之门消失的方向,许久,才缓缓开口:“私自离开阴司大殿,本座已犯了大错。”“如今女儿未能寻回,本座哪有心思管其他事情。”他的声音平静,却透着深入骨髓的疲惫与痛苦。钟判心中一紧,低声道:“阎君大人,属下愿率十大阴帅进入鬼门关,调查大小姐坠入哪一层地狱,并将她营救出来。”秦广王沉默片刻,缓缓点头。他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,递给钟判:“本座会为你批下进入鬼门关的通行证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突然哽了一下:“生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”钟判接过令牌,单膝跪地:“属下遵命!”远处,十大阴帅齐声高呼:“属下遵命!”秦广王最后看了一眼地狱之门消失的方向,转身化作一道乌光,消失在天际。…………嶓冢山深处。灰烬迷雾散去,久违的亮光从树林的缝隙中倾洒而下,驱散了黑暗,驱散了阴冷。小倩走出墓穴,仰头望着天空,深深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。“看来,结束了。”她低头看向手中那卷暗黄色绢布包裹的卷轴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。她转身,重新将墓穴入口封上。“小倩此去,便不再回来了。”她轻声自语,语气中带着一丝释然:“就是可惜了这河图,没等来它的天命人。”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,后面更精彩!就在她准备离去时,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。“你在等我?”小倩猛地转身。眼前站着一个瘦小的戴墨镜的老头,头发花白,一件老旧的长衫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。他面容慈祥,眼睛浑浊,牙没剩几颗。可小倩却觉得,这看似苍老的老头,说话时却中气十足,有一种说不出的精神。更奇怪的是,老头手上拿着一根粉色的棒子,只是不知什么原因,那棒子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痕。就在小倩打量的间隙,“嘭!”一声轻响。那根粉色棒子碎裂成无数碎片,散落在地上。那些碎片遇土便消失不见了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小倩一脸诧异。可当她抬头重新看向老头时,直接愣住了。那老头身上散发出柔和的白光,他的样子竟然变成了一个年轻帅气的小伙子。他戴着墨镜,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。墨镜小伙指了指她手中的卷轴,声音温和:“可以把它给我吗?”小倩下意识地将卷轴捂在胸口,警惕地问:“你知道我是谁吗?”墨镜小伙微微一笑:“知道啊,你们的故事家喻户晓。”“千年前我就知道了。”“你是小倩,你的爱人是采臣,是一位燕道长把河图交给你的吧。”小倩直接愣住。千年前?她才活了三百年,这小伙如何在千年前知道她的故事的?可除了时间对不上之外,其他的倒都对得上。墨镜小伙似乎看穿了她的疑惑,摘下墨镜,露出一双深邃的异瞳,温煦一笑:“现在,你相信我了吧。”小倩怔怔地看着那双异瞳,不知为何,心中竟升起一股莫名的信任。“那……那给你。”她将卷轴递了过去。墨镜小伙接过河图,小心收好。“多谢姑娘。”小倩摇头,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:“河图已交给你,小倩也该走了。”“告辞。”“告辞。”墨镜小伙目送小倩的身影消失在树林深处,重新戴上墨镜,遮住了那双异瞳。他低头看着手中那卷河图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:“有了这份河图,地狱里边可就热闹咯。”他自言自语,闲庭信步地走在树林里,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淡淡的雾气中。只留下一串轻松的口哨声,在林间回荡。:()我靠桃色任务在诡异游戏里封神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