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吟诵咒语，但嘴巴里不停发出“嗬——嗬——”的声响，一个完整的句子都说不出来。
武小德单膝跪下去，静静看着不断挣扎的尤利西斯。
人类的身体真的很脆弱。
所以真正在街头混的，一般出手的时候都很小心。
——多大怨多大仇啊，就把人往死里整？
总得保全自己不是？
特别是那些老混混，其实也不是越老越胆小，而是都已经有家有口的，出来做个业务也都是图钱而已。
如果不是要命的事儿，没人下这样的狠手！
所谓的拳怕少壮，一方面是年轻人力量体力都更充裕，另一方面是年轻人打起架来控制不住自己。
特别是那些练过的。
一个不小心就毁了别人，也毁了自己。
——所以这也是武小德第一次用这样的手段。
他叹口气道：
“作为人类，脖子断了就失去平衡，无法控制四肢，连说话都说不利索。”
“——现在你没法念那个治愈术的咒语了吧。”
说完握紧拳头，高高扬起。
尤利西斯的脸上浮现出恐惧之色。
可惜没有回头路了。
“忍一下，我送送你。”武小德道。
一拳击下！
鲜血顿时如怒放之花，飞溅满地。
挣扎的响动戛然而止。
鸦雀无声。
武小德将那块刚刚出现的黑色令牌一拿，站起来，拖动尸体，将它扔下擂台。
尸体重重摔在地上，又渐渐消失。
趁着魔神们还在消化这件事——
武小德索性拿出那张字条，将它展开，然后一手遮挡着，只让自己能看到上面的内容：
“你选了人类，对吧？”
“但魔神是杀不完的，这是平行世界之术的力量。”
“所以你要跟那个附身者打——上次直到你精疲力尽，他才上场跟你打。”
“那个附身者就是囚徒，它无法进入这个人类的世界，只能将一个分身降临在魔神身上，这才混了进来。”
“它正在台下看你打。”
“——就是那个看报纸的撒旦。”
“我只说到这里，等下一次你身份转换的时候，一定要排除万难，先看字条。”
“重要的事说三遍：”
“一定要先看最后一张字条！（乘以三）！”
武小德握紧字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