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怪这害人的鬼天气,连着好几天都是雨、导致河妖的力量又暴涨了不少也就算了。
偏偏那河妖还狡猾至极,她花了好几天时间才勉强摸清楚它的活动轨迹。
本想趁着来之不易的好天气将其诛杀,刚做好完全的准备,结果没等来东风,却等到了夜里突如其来的电闪雷鸣。
诛杀邪妖一事自然不可能半途而废,毕竟那河妖已经有发现她意图的迹象。
倘若虞窈因为雷雨天就暂时放任河妖不管,那么,下次想要诛杀已有警觉之心的河妖,恐怕就不知得要等到哪个猴年马月去了。
这意味着虞窈的任务失败不说,村子里的村民更是会因此陷入长时间惶惶不安的境地。
虞窈自然不会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。
只是,强行在这样恶劣的雷雨天诛杀河妖的后果就是,河妖的确命丧虞窈之手,但虞窈也因这鬼天气发挥失常,被临死前反扑的河妖一击命中了胸腔。
这伤势说轻不轻,说严重也不算特别严重。
更别提虞窈为了避免自家徒弟担心,特意留在村子里休养了几天,等到身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才回来的。
但身上的伤容易痊愈,内伤想要彻底疗愈,却并非一朝一夕的事。
虞窈苍白的脸色在去向柳至云复命的时候,被一旁的谢青扬一眼看出了不对劲。
她前脚才刚刚回到长青谷,脸不红心不跳地同徒弟讲,她这是往脸上扑了粉,所以看起来才会这么白,谢青扬请的医修后脚就到了。
他固执地认为,虞窈这次会受伤,全都是他的过错。
好歹也在连云宗里待了这么久了,晏歧自然知道,连云宗的一些长老在下山除妖的时候,是会带上自己的徒弟的。
虞窈之所以不带他,只不过是因为他现在还太弱了而已。
非但不能够为师尊提供任何帮助,还会害得师尊在除妖时分心担忧他。
正如师尊在他先前提出要一同下山跟去的时候,师尊曾给出的拒绝理由一样。
可如果他现在是筑基大圆满、金丹,甚至是比师尊还要厉害了呢?
说不定下次有类似任务的时候,师尊就愿意带他一起去了。
师尊曾经和他说过很多很多次,她是他的师尊,她会保护好他。
但晏歧从来都没有忘记过,师尊也曾同他讲过,徒弟将来都是要庇护自己的师尊的。
没关系,之前又不是没有和师尊短暂分开过,就算心里有再多不好的情绪,他自己也能够调理好。
“那师尊此行诸事小心——”
更多担忧的话尚且来不及出口,就被格外双标的师尊打断。
“知道了知道了,师尊向你保证,绝对平平安安顺顺利利地回来,这样可以了吧?”
末了,还不忘将头扭到一边小声嘀咕:“年纪轻轻的,怎么就学着这么爱唠叨了?”
全然忘了自己平时以及刚刚都是如何对着徒弟长篇大论的模样。
晏歧:“”
等师尊好不容易“叭叭”完了,他才轻声问道:“师尊,我是不是很笨?”
“什么?”虞窈起初还没反应过来。
待听清徒弟究竟在问些什么后,便想也不想就反驳道:“当然不是了,晏歧你怎么会这么想,刚学就能把术法用得这么流畅已经很厉害了好不好。”
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的确没有任何嫌弃之色。
少年的脸上却依然留有明显的失落:“可是师尊,董师兄说,他师尊嫌他笨,怎么教都教不会,说不定后年还要收个新的徒弟来教。”
虞窈立马说道:“那是远乐和师兄他们师徒俩之间的事,跟咱们有什么关系?再说了,我们晏歧这么聪明,刚刚分明就只是失误而已嘛。”
“嗯?”虞窈起初没听懂。
偏头见自家小徒弟一移不移地望着自己,才大概明白了徒弟这是在问什么。
到底还只是个半大少年,不管表面表现得多么风轻云淡,内心自然都还是渴望得到来自师尊的认同的。
意识到这一点的虞窈不禁失笑,习惯性地伸出手来,揉了揉自家徒弟的脑袋。
“你是为师的徒弟,当然也是好孩子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