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禁让虞窈联想到了冲击高考那段时间,两年没用心学习的黑马花了两周时间就超过了她在年级里的排名,偏偏她还怎么都追赶不上。
简称为人比人,气死人。出发的前一天晚上,“小老头”虞窈把徒弟叫来自己房间,当着徒弟的面,一边收拾储物囊,一边语重心长地交代。
“晏歧,明天就是出发的日子了,为师给你准备了大半个月的干粮,都在那个施过特殊术法的食盒里,不用担心会放坏。”
“清洁符啊穹清丸啊那些也在里头,你稍微翻翻就能看见了。”
用穹清丸连续温养了几个月的时间下来,晏歧断掉的那些经脉已经重接了个七七八八,不再需要虞窈帮忙炼化,这算是好事一桩。
“虽然此行危险不大,但倘若真的遇到了什么不能解决的麻烦,务必记得先保证自身安全。师尊还给你放了张传讯符,只需要捏碎它就可以跟师尊对话了。”
如果说之前晏歧还在耐心听着,不时点头以附和师尊,那么在虞窈交代完了这句话后,他的脸色才忽然变了。
“师尊不跟我一起去吗?”说完,便没再多看自家徒弟一眼。
只可惜虞窈的这种潇洒并没有在她身上维持太久。
晏歧离开的一个时辰后,虞窈就找上了当初给出这个建议的大师兄谢青扬。
没有同徒弟说的絮絮叨叨全都让师兄的耳朵听了去。
“师兄,你说他们现在都到哪儿了呀,应该已经跟那个富商汇合了吧?”
“师兄,远乐好歹也是你目前唯一的徒弟,你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担心他呀?”
“师兄,你确定这趟来回最多也就半个月吧?我只给晏歧准备了半个来月的东西诶,早知道就再在储物囊里多给他塞些灵石了。”
“师兄”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,弟子们要学习的内容也跟着逐渐变多变难了起来。
不单单要学习剑术,也得开始学习一些简单的术法了。
董远乐没有这方面的天赋,整日被术法课折磨得苦不堪言,天天跟在晏歧身边吐槽。
“怎么办啊晏师弟,我师尊嫌我太笨了,怎么教都教不会。”
“可是我上课的时候真的认真听了,课下师尊讲的那些我也都努力消化了,就是怎么听都听不懂嘛。”
“我都怀疑要是再这样下去,师尊说不定就要在明年选新的弟子来教了。”
连云宗的登仙大会四年一次,明年正好轮到新一届大会开展,诸如谢青扬、虞窈这种在宗门里算是师叔、长老级别的人物就可以趁此收新的弟子了。
晏歧没有吭声,董远乐也不介意。尽管在这十天的时间里,他依然没有想清楚那不对劲的来源,但是师尊同他说,如果考核顺利的话,记得要回长青谷第一个向她报喜,所以少年现在满脑子装的都是自己师尊。
正欲与众人擦肩而过之时,却听其中一人用格外夸张的语气神神秘秘地说道。
“哎,你们刚刚说的那些也配叫八卦?我这个八卦才叫一个‘劲爆’好吧。”
众人自然不信:“你能知道些什么劲爆八卦啊?可别吹牛了。”
“谁吹牛了?我同你们说昂,清水宗你们总该知道吧,听说那宗门里有个徒弟喜欢上了自己的师尊,怎么样,这还不够劲爆吗?”
闻言,晏歧的脚步倏而一顿。
从后山回屋舍的路上,晏歧一直低头看着师徒两人相牵着的手。
因为成功冲击了筑基,他全身上下的骨骼框架较起之前都稍微大了一点,以至于他的手看起来也已经要比师尊的宽大些了。
师尊握着他的力道也不重,然而却莫名其妙的,让晏歧觉得很有安全感。
回到屋舍以后,虞窈更是难得主动提议,今晚要守着徒弟睡觉。
要知道,除了晏歧刚来长青谷的那几天,虞窈担心徒弟难以适应新环境以外,之后就再也没有守着徒弟入睡过了。
晏歧闻言也摇摇头:“师尊,你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吧,弟子已经没事了。”
虞窈置若罔闻,只道:“你要是真想让为师早点休息,就少说这些有的没的,现在乖乖睡觉便是。”
晏歧便不再说话了。
他原本以为,今晚在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之后,他应该会很难睡着,再不济的话,大概也会做上一夜的噩梦。
但,或许是因为有师尊在旁,这一觉晏歧反而睡得很好。
一夜无梦,直至天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