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月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中，十二对青铜羽翼缓缓扇动。
她张宛如银盘的面容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，只有一双深邃如星空的眼眸，淡漠地注视著陷入崩溃的桑凡之。
桑凡之的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著，他脑海中不断闪回著这段时间与江逾白有关的每一个决定，每一个选择。
悔恨不断侵蚀著他最后的理智。
“我本可以……他喃喃自语，“本可以成为他的亲授导师……”
这个念头一旦浮现，就如附骨之疽般挥之不去。
“可笑……”
桑凡之突然发出一声悽厉的惨笑，“原来即便没有江逾白，有量天下这个半步超神坐镇，星空学府早就是无冕之王！”
他的笑声突然变的淒凉，“而我们星海学府……我们竟然还妄想著压制星空……简直愚不可及！哈哈哈~”
就在这绝望的瞬间，桑凡之眼前突然弹出一条对话框：
【桑副府长，救我~】
这行字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他头上。
桑凡之猛地扭头看向远方战场，那里被一片诡异的黑暗笼罩。
那是金面的『永夜领域，而李昭璃正被困在其中！
“李昭璃……”
桑凡之的嘴唇颤抖著，眼中闪过一丝挣扎、愤怒与恨意！
他突然意识到，自己和李昭璃一样，都不过是这场博弈中的棋子。
星海学府、星宇学府……在真正的力量面前，都显得如此可笑。
她缓缓抬起手，星辰领域和『永恆守望领域开始收缩，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“桑凡之，你救不了李昭璃，她今日必死无疑！该结束了。”
桑凡之呆立在虚空中，仿佛没有听到幽月的声音。
他背后的『因果法相如同沙粒般消散，连带著那笼罩战场的黑白领域也如潮水般退去。
如今，他就像一具被抽空灵魂的躯壳，连最基本的防御姿態都放弃了。
远处观战的星海一系学府神级强者们，一个个面面相覷。
“桑副府长……败了？”
一位红袍长老声音发颤。他不敢相信，桑凡之竟会如此轻易认输。
“不可能！”
另一位神级强者怒吼，“桑副府长怎么会败给幽月！”
其他神级强者沉默。
他们都看到了桑凡之那双空洞的眼睛。
那不是一个战败者的眼神，而是一个信念彻底崩塌的绝望之人的眼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