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天殿内,死寂一片。大夏的太后,一国之母。他竟敢当着满朝文武,当着皇帝本人的面,公然索要!这已不是侮辱,这是将大夏皇室的脸面,连同整个国家的尊严,一同扯下来,狠狠踩在脚下。几个老臣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呼延硕,嘴唇哆嗦着,却一个字也骂不出来。赵皓脸上的笑容,也第一次出现了瞬间的僵硬。他没想到,这头北境的蠢狼,竟会蠢到提出这种要求。李策坐在龙椅之上,一动不动。目光越过呼延硕,落在了站在一旁的毛骧身上,淡淡地吐出一个字。“杀。”闻言,赵皓脸色剧变。他想也不想,一步跨出,挡在了龙椅与呼延硕之间。“陛下!不可!”赵皓躬身急切道。“两国交战,不斩来使!这是自古以来的规矩!您若杀了他,便是给了北境匈奴最好的开战借口!届时三十万铁骑南下,我大夏危矣!”他言辞恳切,一副为国为民的忠臣模样。“陛下,请三思啊!为了一时意气,置江山社稷于不顾,非明君所为!”李策看着下方这张虚伪的脸,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冰冷的弧度。“赵爱卿。”“朕记得,太后是你的亲生女儿吧?”赵皓身体一震,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挣扎,但很快被更深的阴狠所取代。他挺直了腰板,大义凛然地说道。“陛下!臣首先是大夏的臣子,其次,才是皇太后的父亲!”“为了大夏的江山永固,为了亿万子民免遭涂炭,别说只是让她去和亲,便是要了臣这条老命,臣也绝无二话!”“只要能换来和平,她作为赵家的女儿,作为大夏的太后,就应该做出这样的牺牲!”说得好。说得真是慷慨激昂,催人泪下。李策甚至想为他鼓掌。为了自己的篡位大计,亲生女儿也可以当成货物一样送出去。虎毒尚不食子。赵皓,你比老虎,还要毒。李策笑了。他不再看赵皓,只是向着毛骧的方向,轻轻偏了一下头。“陛下!您……”赵皓还想再劝,却见眼前的毛骧,身影忽然变得模糊。不,不是模糊。是消失。大殿中的所有人,只觉得眼前一花,仿佛一阵微风拂过。呼延硕此刻正一脸狞笑地看着这场闹剧。他就是要看到大夏君臣离心的样子。那个娃娃皇帝居然敢说“杀”?真是可笑。他一个宗师境的强者,还会怕了这满朝的软脚虾?他刚要开口,再嘲讽几句,一股极致的的死亡危机,毫无征兆地从他背后涌来。那股气息恐怖到了极点,仿佛九幽之下的恶鬼爬上了他的脊梁,死死扼住了他的咽喉。他体内的宗师真气瞬间被冻结,四肢百骸,竟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。怎么回事!呼延硕脸上的狞笑凝固,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惊骇欲绝的神色。他想转身,想咆哮,想反抗。但一切都来不及了。一道鬼魅般的身影,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。“唰——”一道微不可察的金属摩擦声响起。绣春刀出鞘。紧接着,又是“锵”的一声轻响。刀已归鞘。整个过程快到无人看清。时间,在这一刻仿佛被拉长。众人只见呼延硕的身体还保持着前一刻嚣张的姿态,但他的脖颈上,却多出了一道细细的血线。血线,迅速扩大。下一秒。噗嗤!一颗硕大的头颅,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恐与茫然,冲天而起。在空中翻滚了两圈。那双圆瞪的牛眼,最后看到的,是自己那具正在喷涌着滚烫鲜血的无头尸身。“咚。”头颅落地,滚到了赵皓的脚边。“轰!”那庞大的无头尸身,这才轰然倒地。整个承天殿,再次陷入死寂。落针可闻。死了?北境匈奴的正使。一个活生生的宗师高手。就这么……一刀,被斩了?赵皓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,他低头看着脚边那颗还在流血的头颅,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好快的刀!好恐怖的实力!大宗师巅峰的力量,恐怖如斯!突然,承天殿内一声凄厉的尖叫响起。“啊——!”一名匈奴的副使指着龙椅上的李策,愤然说道:“你……你竟敢杀了呼延硕大人!”“两国交战,不斩来使!你……你这是在向我大匈奴……宣战!!”这声尖叫,也喊醒了呆滞的群臣。兵部尚书张昭,赵皓的死忠党羽,第一个跳了出来。他指着李策,痛心疾首地嘶吼道。“陛下!您……您太冲动了!”“杀害使臣,等同宣战!匈奴三十万铁骑旦夕便至,到时候玉石俱焚,国破家亡,您……您将成为大夏的千古罪人啊!”他这一喊,赵皓党羽纷纷附和。“陛下三思啊!”“此举会招致灭国之祸啊!”李策的目光,冷冷地落在了他的身上。然后,他缓缓从龙椅上站起,一步一步,走下高高的御阶。“陛下,臣……”他话未说完,只觉小腹传来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。“砰!”李策一脚,狠狠踹在他的肚子上。张昭整个人倒飞出去,一张嘴,喷出一口混着内脏碎片的鲜血。李策缓缓走过去,用那只刚刚沾染了呼延硕鲜血的战靴,重重地踩在了张昭的脸上,用力碾了碾。“千古罪人?”李策低着头,声音平静得可怕。他环视着下方噤若寒蝉的文武百官,每一个接触到他目光的人,都忍不住低下头,浑身战栗。“辱我大夏者,死!”李策收回脚,转身,面向殿外,继续说道,“传朕旨意,昭告天下!”“从今日起,我大夏,不和亲,不赔款,不割地,不纳贡!”“天子守国门!”“君王死社稷!”:()朕,陆地神仙,你让我当傀儡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