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相爷!”“相爷!您冷静点!胜败乃兵家常事,我们还……”几名亲信将领,脸上还带着未曾褪去的惊骇与茫然,连忙跟了进去。“滚开!”赵皓猛地一甩手,一股巨力将那几名将领推得东倒西歪。他双眼赤红,面目狰狞,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运筹帷幄的枭雄模样。他冲到大帐中央,伸手抚过地面上地毯。“本以为,永远也用不到你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随即猛地一把将其掀开!地毯之下,不是泥土,而是一块巨大的黑色玄武岩,上面刻画着一个无比繁复的圆形法阵!法阵的线条扭曲盘旋,只是看一眼,就让人头晕目眩,心生寒意。帐内的将领们全都看傻了。这是什么东西?相爷的大帐里,怎么会有这种玩意儿?在众人惊疑不定的注视下,赵皓抬起手,对着自己的指尖,狠狠一口咬了下去!“噗嗤。”鲜血涌出。他将流血的手指,对准了法阵最中心的那个符号。一滴。两滴。三滴。殷红的血珠滴落,被法阵瞬间吸收,消失不见。整个法阵,开始发出微弱的暗红色光芒。赵皓的脸上,浮现出一抹病态的潮红。他双手快速结出一个常人无法理解的、无比邪恶的印法,喉咙里,挤出古老而恶毒的咒文。“以尔等之血肉……”“铸我魔神之躯!”“以尔等之魂魄……”“登我通天之路!”咒文响起的瞬间。“嗡——!”一道无形的波纹,以中军大帐为中心,轰然扩散开来!波纹所过之处,时间都停顿了一瞬。整个叛军大营,从南到北,绵延十里。十万将士,在这一刻,无论正在做什么,身体都猛地一僵。紧接着。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吸力,从他们每一个人的身体最深处传来!“啊……我的手……我的手!”“救命!救命啊!我的身体……身体在融化!”“怎么回事!是中毒了吗?!”“相爷!相爷救我们!”恐慌在十几万人的心头炸开。他们惊恐地发现,自己的生命,自己的精气,自己的血肉,正不受控制地被一股无形的力量,从身体里疯狂地抽离出去!那是一种生命最本源的东西,正在被野蛮掠夺的感觉!“啊!!!”凄厉的惨叫声,此起彼伏。帅帐内。赵啸天勉强维持一丝清明,双手扶着柱子。他艰难的抬起头,满脸的不接“相爷!!我们都是自己人啊!您怎么能……怎么能拿我们的命,去填您自己的路!!法阵中央的赵皓,咧开嘴,阴冷地笑了起来。“自己人?”“老夫给了你们搏一场泼天富贵的机会,是你们不中用!”“现在,就用你们的命,来为老夫铺平这最后的路!”他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无尽的怨毒与疯狂,“要怪!”“就去怪那个小畜生!”“是他!是他逼得老夫不得不如此!!”无耻!卑劣!颠倒黑白!在生命的最后一刻,这些士兵终于看清了他们效忠的,究竟是个什么样的魔鬼。“赵皓……你……不得好死!!”赵啸天发出了最后的诅咒。赵皓冷哼一声。“聒噪。”他猛地加大了法阵的力量,大喝一声,“疾!”轰!法阵的光芒,暴涨十倍!那股抽离的力量,也猛然增强了十倍!“啊——!!”“不!我不想死!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!”“魔鬼!赵皓是魔鬼!!”“救命……救命啊……”惨叫不绝于耳。一名名精壮的士兵,在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里,就彻底失去了血肉,变成了一具具皮包骨头的干尸。“砰。”“砰砰砰……”一具具干尸,栽倒在地,摔成了碎片。十万条鲜活的生命。没了。他们曾是农夫,是工匠,是别人的儿子,丈夫,父亲。他们只是想跟着相爷,搏一个封妻荫子,搏一个出人头地。到头来,却成了别人登天之路上的燃料。天空中。那无数道血色溪流,已经汇聚成了一道道血色的江河!十万人的生命精华!如百川归海,朝着赵皓的身体,猛冲而来!“来吧!”赵皓张开双臂,仰天狂啸。“轰!”第一道血色洪流,撞进了他的身体!“咔嚓!”他的骨骼,寸寸断裂!“啊啊啊!”赵皓发出了既痛苦又畅快的咆哮。紧接着,第二道,第三道,第十道,第百道……,!无穷无尽的血色能量,混杂着十万人的滔天怨气,疯狂地灌入他的体内。轰!!一股远超普通陆地神仙,混杂着无尽怨气与杀戮的恐怖威压,从那顶早已破碎不堪的大帐中,轰然爆发!威压直冲云霄!天空,在这一刻,被彻底染成了诡异的血红色。风云变色,电闪雷鸣。空气中,传来了阵阵鬼哭神嚎之声,那是十万冤魂在哭泣!城墙之上。陈庆之骇然地看着城下那恐怖的天地异象,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脑门。“这……这是什么……”他身边的禁军将士们,更是被这股威压吓得双腿发软,连站都站不稳。只有李策,依旧负手而立。他平静地注视着那血色天空的中心,眼神里,没有一丝波澜。终于。血光散去。一个身影,踩着满地的干尸,从破碎的大帐废墟中,缓缓走了出来。他感受着体内那股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,咧开嘴,发出震动天地的狂笑。“哈哈……哈哈哈哈哈哈!”赵皓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力量,发出了一阵狂笑。“陆地神仙!这就是陆地神仙境!”他缓缓抬起头,双眼死死锁定了城墙之上的那道金色身影。“小畜生!”他的声音尖锐而残暴,带着令人牙酸的怨毒。“你感受到了吗?这十五万人的绝望……我,现在也赐你一个机会……”赵皓咧开嘴,露出一口森白的牙,“下去,与你的万千子民……共赴黄泉!”:()朕,陆地神仙,你让我当傀儡!